“天啊,雪花,你大姐姐珍珍好會想,好敢想啊!”
星辰大聲叫了起來。
“是啊,星辰啊,作爲機場黨委書記的姐姐,心胸是多麽地寬廣啊!正是因爲這種自己寬慰自己的精神支撐,她才能從一夜白頭的驚天之痛中走了出來。才把她的身體調理得非常健康。以至于到了80多歲仍然無病無痛,喜笑顔開,當然那是後話。
“穎穎很美嗎?”
星辰好奇地看着雪花問道。
雪花笑笑說:“軍子大姐漂亮,大姐夫很帥,兩人的女兒穎穎更是集中了兩人的所有優點,有江南水鄉的婉約嬌美,也有北方個子高挑的氣勢,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爲過。大兒子更是帥得讓很多姑娘動不了步。聽說有香港明星到北京回去到機場見到在機場上班的偉 竟被迷得不想回香港啦!”
“有那麽誇張嗎?“
雪花點點頭地:“真有!”
”穎穎那麽美在機場不是早就當空姐了嗎?”
星辰問着。
“她一直是飛國内的空姐,還是團支部書記,工作很優異,她獲先進工作者獎勵的工作筆記本,她常常存着,雪花到北京開會的時候,她便送給雪花當筆記本用。”
雪花回憶着和穎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記得有一年,穎穎牙壞了,到雪花家裏玩的時候,雪花還陪着穎穎一起到市醫院安了種植牙,穎穎還把自己當空姐時穿過的藍色中長制服——一件畢挺大氣美美的呢絨大衣,送給了雪花。
“唉!真好!可是紅顔薄命啊!”
星辰感慨地說着:“所以啊,雪花你媽媽怎麽不傷心傷肺地痛苦啊!穎穎越美她越傷心吧!”
雪花難過地說:“是啊,這一切的一切,你覺得和癌症沒關系嗎?”
“怎麽可能沒有關系呢?”
星辰皺眉想想說:“愛人、兒子、外孫女一個一個又一個親人離去時的傷心;每天站廚炒菜煙霧彌漫的刺激;修建房屋好後馬上就住進去不知有沒有緻癌物質;飯店裏熱熱鬧鬧各種聲音噪音的影響?過山車樣一個又一個一地雞毛樣的生活。和癌症沒關系嗎?曆史會讓你拭目以待吧?”
雪花說:“唉,不管怎麽說,一切都晚啦!”
星辰忙說:“是啊!雪花呀,你媽媽現在這個樣子,找到原因也沒什麽好方法啊。”
雪花難過地哽咽着說:“再沒辦法,也得治啊!隻有盡量把吃的新鮮肉,打成糊糊容易喝些,盡量補充足夠的營養,讓病會慢慢好吧!”
雪花看着她們一臉認真地說着。
“那怎麽辦啊?”
“先看看你媽媽的具體情況再說吧!”
“把這個肉打成丸子吧!”
雪花一邊和星辰說着,一邊買了肉和豬肝。
“豬肝也打成肉沫吧。”雪花看着殺豬妹說着。
接過肉丸泥,買了青菜,拉着星辰便向醫院走去。
市醫院外科。
秋林站在秀英床邊,輕輕地摸着秀英脖子上的腫瘤,心裏咯瞪一響:越來越大了,左右兩邊長得差不多一樣大了。
檢查完畢秋林拍拍秀英肩膀:“老人家,沒事,别着急,好好休息!”說罷看着雪花轉轉頭:“走吧,辦公室!”
“好!”
雪花點頭回答着。心裏想着:什麽藥能阻止得了癌症這麽瘋狂的擴散啊?
雪花眼睥一暗心裏長歎:“唉!我可憐的媽媽呀!”
外科秋林醫生辦公室。
秋林站在辦公桌前看着雪花說:“雪花啊,你媽媽的情況不容樂觀啊!你們家屬不同意化療。現在醫院姑息治療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那麽最好的辦法便是:回家,慢慢休養!”
雪花眼睛一紅:“那樣的話,就隻能等待命運之神的安排了?”
秋林搖搖頭:“這不是沒辦法嘛!不敢動,不用藥隻能等……”
外科病房裏。
秀英躺在床上輸液的手不停動着。
小容眼睛紅紅地望着秀英:“媽媽,媽媽啊!别動啊!想回家嗎?咱們回家好不好?”
小容緊緊地看着秀英問道。
秀英眼睛一睜點點頭。
雪花紀委宿舍的家裏。
星辰忙裏忙外地收拾着桌上地上處都是的紙屑碎片。
雪花在廚房裏“叮叮咚咚!”地切菜煮飯忙碌着。今天,她要把剛剛買回打好的肉沫全做成丸子再弄成泥給媽媽補充營養。不知等會兒能不能喂進去。
雪花這麽想着的時候,秀英媽媽已躺在家裏溫暖的床上閉目休息。小容忙着整理着床上亂七八糟的衣服被子。
家裏的東西到處都是,一心上班寫作的雪花,把家裏弄成了狗窩。
當星辰把雪花家裏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飯菜好了。
雪花端着一碗肉丸打碎的湯泥走到秀英媽媽面前說:“媽媽吃飯啦!在床上吃還是起來自己吃?”
說着指了指手裏的碗。想着腫瘤太大壓迫食管氣管秀英媽媽已吃不進飯,雪花心痛地說:“如果想在床上吃就點點頭!”
秀英忙不停地點頭。
雪花秒懂用毛巾墊在秀英的脖頸處,再小心地喂着秀英吃肉沫湯。
當第一勺肉泥通過秀英的咽喉吞進胃裏的時候,雪花笑了!
“真好,今後媽媽也能吃到肉味了。”
雪花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郁悶幾天的心豁然開朗,久違的笑容燦爛地挂在雪花臉上。
晚上,當夜幕降臨。星辰離去,全都睡着的時候,一道尖利的聲音,從隔壁秀英媽媽住的卧室裏傳出。尖利、激昂、高亢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
雪花心裏一驚:“天啊,媽媽的腫瘤又長大一些了。這個位置好特殊啊!”
“哦!”
雪花正想着,一道穿過氣道沖出口腔高昂的聲音的聲音在屋子裏震響。牆壁擋住了聲音的沖力。室外一片安甯。
這裏是江遠市紀委軍子單位的宿舍,7層樓的獨棟小樓。住着紀委的領導和軍子的同事們。
雪花突然就有些慌了,這麽大的聲音如果沖出小屋跑到樓外影響了領導們休息如何是好?
雪花着急地跑到秀英床邊大聲叫着:“媽媽,媽媽!很痛嗎?”
“哦!”
秀英媽媽頭一擡,脖子一縮一道高亢的聲音又從秀英嗓子裏沖了出來。
臉憋得通紅痛苦得麻木的秀英面無表情地端坐着。
雪花上前拍拍秀英的背,撫着脖頸,想減輕點秀英媽媽的痛苦。
秀英垂了眼睥盯着雪花突然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