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的中午,勇勇的女兒出嫁,周陽星辰兩人匆匆忙忙趕到扁嘴王樓上的宴會廳吃飯的時候,勇勇家村裏的阿四說:“他38歲的兒子去年患肝癌死了!”
同桌的老三說:“去年聽人說的時候還以爲是别人造謠。”
阿四一下大聲地說:“哪是造謠,是真的,他一天晚上不睡覺, 天天吃垃圾食品,得肝癌後到處吃靶向藥,但是反應很大,不久便走了,也是去年我們村裏和他一起得癌症死了5個人,年齡最小的隻23歲。”
“他吃的什麽是垃圾食品嘛?”星辰問道。
阿四氣噴地說:“天天點外賣,不是垃圾食品是啥?”
星辰忙問道:“你兒子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阿四說:“開吊車的!”“那不是很辛苦嗎?”星辰說。
“是啊,白天本來就很忙,晚上通宵玩手機打遊戲,怎麽不遭嘛?”
阿四深惡痛絕地說着。
“他結婚了嗎?”星辰口遺憾地問着。
“結婚三年了。”
“生孩子沒有?”
“正準備今年生。”
吃完飯本想問問朱四,他兒子從發現肝癌到去世有多長時間,但因爲宴會廳裏人太多,幾家婚宴各自忙碌,飯後回家的時候,才知阿四是勇勇一個村的,想問問勇勇,又覺不妥,人家今天嫁女兒,那麽多的客人有多忙,哪有心思說這個,再說說這個也有些晦氣。想着明天抽點時間再問問阿四他兒子肝癌死亡的事情。
更想着要快點到菜市買菜,明天是中秋節了,過完國慶正好打糍粑,到鄉下去,空氣清新的原野山崗,小橋流水,河邊的植物被前晚的暴雨沖得七零八落。和五舅五舅媽回鄉村時昨日上午到市裏看到滿河的水已經退去,家裏魚塘的水流滿田坎公路上如瀑布般的水也早已消退。
想着上午9點多,星辰剛起床到飯店買早餐,店裏因爲過節排起的長長的隊伍。
星辰說:“買幾個镘頭!”
瘦高精神的年輕小夥子快速地說:“饅頭沒有了。”
“那買一籠包子。”
“什麽餡的?”
星辰說:“有些什麽餡的?”
“醬肉,鮮肉,白菜,胡蘿蔔的、紅糖的、白糖的,買哪種?”小夥子如數家珍嘴裏吐出一串包子餡來。
“鮮肉的”
星辰忙接過訂下了。
看着買包子的人實在太多了,星辰進入飯店說:“來碗稀飯!”
沒人應,老闆老闆娘都在忙着包包子。
隻兩個60歲左右男女系着圍裙在店裏轉悠,看樣子是店主人的父母。
星辰自己拿碗盛好,一隻幹枯的手伸到稀飯桶邊的菜盤,手的主人是一個約60歲,腰上系着圍腰身上穿着藍布衣服一臉皺紋的女人,女人用小碟子裝了小半碗泡蘿蔔送到星辰坐的餐桌上。
星辰點點頭。心想剛剛怎麽就不幫着端稀飯,或許,現在都隻是客人自己盛飯的吧。
正喝着稀飯看着小說,突然前面一個洪亮的聲音大聲嚷着:“怎麽不排隊喲,我明明先來,怎麽先給了他呢?人還是要講點素質。”
坐着喝稀飯領到包子的夫妻倆低頭吃飯不說話。
“對不起,是我的錯,等一分鍾就好!”
男老闆忙笑着小聲賠罪道歉。
“一分鍾我也不是等不起,人啊還是要有點公德心,講點規矩。”
聲音洪亮30多歲的壯小夥子還在數說着,話已越來越升級。
看着快吵起來,星辰忙說:“其實坐在店裏面的人早就來了,隻是沒站在外面等。”
坐着吃包子的男人也跟着說:“就是,我們早就來了,隻是坐屋裏,你們看不見。”
說真的,坐店裏等好久,站門口等的也等了好久,每個顧客都是一籠一籠地買,多數買回家吃。
星辰想着,現在人們的素質還真不是蓋的,道理講得那是一套一套的。不舒服說出來,再沒有壞脾氣的責怪、更沒沖着媽媽罵之類的髒話,也沒有火爆的動手打架現象了。
“真好!”星辰由衷地感慨着。
因爲節日,星辰和周陽想着回鄉下老家去看看,順便也請許久沒見面的五舅,五舅媽一起去。
其實三年前五舅也做了肺結節手術,星辰周陽本不想讓五舅做手術,但因爲結節長得太快,五舅有些害怕,便手術切除了包塊。
曾經,因爲五舅心髒功能不好,術中一度出現心髒停搏,吓得手術醫生一陣忙碌搶救。
手術做了幾個小時,終是順利完成。術後恢複得很不錯。每天打打太極,看看小說。還參加過老幹局組織的各種武術比賽。五舅當過海軍,專門修理飛機,各種精巧的小工藝品更是手到擒來。
在老幹局也總是當教練,到周邊市縣比賽總是拿獎拿得手軟。
星辰周陽如駱駝樣背着買好的幾大包菜、肉、準備在院裏打糍粑的30斤糯米,回家便裝上車一路前行,10多分鍾便到了鄉下的老家。
晚飯後,大家坐在涼亭裏,浴着風,看着夕陽灑着長長的餘輝在對面山坡上流連忘返。周陽說到昨日餐廳的禦制菜難吃,也說到昨日請客的江峰他父親,曾經的市檢察院院長得了前列腺癌。
周陽說:“那個檢察長五舅你肯定認識。”
“是,當然認識!”五舅想了想說。
“你五舅的戰友光也得了前列腺癌,人家一點都不害怕癌症,自己拿着檢查單到處檢查。”
“嗯,隻要不怕就好,其實癌症真沒那麽可怕。”星辰肯定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