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很快到來,星辰很早就起床拉着周陽早早起床洗漱吃喝後,便開車到幸福小院。
星辰幾步跑到熟悉的家門口使勁敲着門:“爸爸!快出來到醫院檢查去了。”
屋裏很快傳來劉佳倫帶着咳嗽的聲音,星辰心裏一緊:“爸爸怎麽咳嗽咳得還嚴重些了,有什麽事情發生嗎?天啊,該不會那個魔鬼已經到來了吧?
星辰這麽想着的時候,劉佳倫已打開了大門……
兩個月後。
陪同王思佳做CT的那天,江遠市醫院影像科的走廊比往常熱鬧些。王思佳攥着星辰的手,眼底藏着對檢查的忐忑,劉佳倫跟在後面,腳步卻比前幾次輕快了些——這些天按時吃藥、戒煙戒酒後,他胸口的悶痛漸漸消了,清晨不再被劇烈的咳嗽驚醒,連王思佳都說“你臉色看着比以前紅潤多了”。
輪到王思佳進檢查室時,劉佳倫忽然拽住星辰的衣角,聲音帶着幾分不确定:“星辰,我……我能不能也再做個CT?”
星辰愣了愣,随即眼裏泛起光亮——從前勸他檢查,他總以“老毛病不用查”推脫,如今竟主動提出來。
她趕緊點頭:“當然能!我這就去找胡主任安排。”
胡主任聽說劉佳倫主動要求複查,特意放下手裏的報告,親自來登記台打招呼:“老劉這态度轉變,可比吃十副藥還管用。
”檢查室裏,劉佳倫躺在檢查台上,不再像上次那樣緊緊閉着眼睛,反而盯着CT儀的指示燈,輕聲問護士冬冬:“小姑娘,這次要是包塊小了,是不是就不用去華西做手術了?”
冬冬笑着點頭:“肯定啊,您好好配合,說不定包塊都沒了呢。”
檢查結束後,劉佳倫沒像往常那樣急着離開,而是拉着王思佳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目光時不時瞟向操作室的方向。星辰看着父親緊攥着衣角的手,心裏既期待又緊張——這些天她和周陽每晚去幸福小院,看着劉佳倫把中藥一口口喝完,看着他把煙盒扔進垃圾桶,看着他飯後跟着王思佳在院子裏慢走,她多怕這份努力白費,多怕家族的癌症陰影真的會籠罩在父親身上。
約莫半小時後,胡主任的辦公室門開了。他手裏拿着CT報告,臉上沒了往日的嚴肅,反而帶着幾分笑意。
劉佳倫猛地站起來,腿肚子微微發顫,王思佳也趕緊扶着他的胳膊,聲音發緊:“胡主任,怎麽樣啊?”
胡主任走到他們面前,把報告遞到劉佳倫手裏,指着上面的影像截圖:“老劉,你看!左肺門那個2.3cm的包塊,現在縮小到1cm都不到了,邊界也清晰了;之前左肺的包塊,完全看不見了!縱隔那些稍大的淋巴結,也比上次小了不少。”他頓了頓,拍了拍劉佳倫的肩膀,“炎症控制得很好,良性腫瘤在藥物作用下慢慢消退了,隻要繼續堅持,說不定不用手術就能徹底好!”
劉佳倫盯着報告上的文字,手指反複摩挲着“包塊消失”那幾個字,眼眶突然就紅了。他想起自己從前總抱着“抽煙喝酒沒大事”的僥幸,想起星辰勸他檢查時他還發脾氣,想起在華西排隊等待纖支鏡時的恐懼,喉嚨像被什麽堵住,半天說不出話。
王思佳看着丈夫的樣子,也忍不住抹眼淚,拉着胡主任的手不停道謝:“謝謝您,謝謝您,要是沒您提醒,我們還不知道要慌成什麽樣……”
星辰站在一旁,鼻子也酸酸的。她想起小靜和思平的悲劇,想起外公外婆因忽視健康早早離世,再看看眼前父親眼裏的光亮,忽然覺得所有的奔波和擔心都值了。胡主任笑着說:“不用謝我,主要是老劉自己聽話,戒煙戒酒按時吃藥,要是還像以前那樣折騰,再好的藥也沒用。” 從影像科出來時,陽光正好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三人身上,暖得讓人想笑。
劉佳倫手裏攥着報告,腳步輕快得像年輕了十歲,他轉頭對王思佳說:“晚上我來做飯,給你們炖個雞湯,這些天辛苦你和星辰周陽了。”
王思佳笑着點頭:“好啊,不過你可别放太多鹽,醫生說要清淡。”
晚上幸福小院的廚房裏,飄着雞湯的香味。劉佳倫系着圍裙,正小心翼翼地往湯裏放紅棗,星辰坐在客廳裏整理父親的用藥清單,周陽則在給王思佳講後續的複查計劃。周晨放學後趕來一進門就撲到劉佳倫身邊:“爺爺,您今天沒咳嗽!”劉佳倫笑着抱起思思,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是啊,爺爺以後都不咳嗽了,還能陪你們去公園放風筝。” 吃飯時,劉佳倫看着桌上的清淡小菜,忽然舉起茶杯:“今天我以茶代酒,謝謝星辰和周陽,也謝謝老伴。以前我總覺得自己身體好,不把你們的話當回事,現在才知道,健康不是自己的,是全家人的。以後我肯定好好吃藥,再也不抽煙喝酒,好好陪着你們。”
星辰看着父親認真的模樣,心裏滿是暖意。她想起自己堅持做防癌科普的初心,想起那些像舅媽、楊爺爺、小靜一樣因忽視健康失去生命的人,忽然更堅定了信念——隻要能讓更多人像父親這樣,及時避開癌症風險,好好活着,再多的辛苦都值得。 幾天後,星辰把劉佳倫的複查結果整理成案例,貼在了小區的宣傳欄上。宣傳欄前圍了很多居民,李爺爺看着上面的文字,笑着對老陳頭說:“你看老劉,以前天天抽煙喝酒,現在不僅戒了,包塊都沒了,咱們也得向他學習!”老陳頭點點頭:“是啊,以後我也少喝點酒,多出來走走,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星辰站在遠處,看着居民們讨論的模樣,又擡頭望了望天上的星辰。那些光點明亮又溫暖,像極了此刻大家眼裏的希望。她知道,防癌抗癌的路還很長,但隻要有人願意改變,願意珍惜健康,就會有更多像劉佳倫這樣的“奇迹”出現,就會有更多家庭遠離癌症的陰霾,在星辰之下,安穩又幸福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