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渝市回來等結果的那三天,英子吃不下睡不着,安眠藥加了劑量,還是睜着眼睛到天亮。星辰每天都給她打電話,安慰她說 “甲狀腺癌不可怕,很多人手術後都好好的”,可英子還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 她怕自己走了,兒子沒人管,怕阿正一個人過不好,更怕再也見不到星辰和雪花。
三天後,穿刺結果出來了 —— 甲狀腺乳頭狀癌,早期。這個結果讓英子松了口氣,但仍然讓英子驚得暈了一天,星辰見英子無精打采,神情怏怏地,也悶着不說話,走路都有些晃晃的。
星辰見了忙拉着英子:“怎麽回事啊?”
星辰默默地從包裏拿出一張報告單交到星辰手裏:“看吧!”
星辰聽話地展眼一看心裏大驚,左右看看英子,見雪花正從手術室出來,忙拉過雪花把報告單遞給雪花看。
兩人眼神交會下,左右手一人一個拉着英子。
星辰焦急地說:“馬上手術!想請教授在本院做?還是出去到渝市還是到成都去做?”
英子說:“我也不知道,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了。”
雪花忙說:“還是請渝市最厲害的銀教授做吧,院裏書書、晶晶、洋洋、娜娜還有好些個還有好多個都是一會好的。别怕,不就是一個甲狀腺癌嗎?有什麽了不的。”說着忙飛快将英子扶起來,門診部一衆人,看到英子那恐懼的樣子卻也忍不住悄悄掉淚,但仍不忘鼓勵英子。
—— 幸好是早期,且分型很好,長期生存率超過90%,效果還不錯。
不管大家如何勸說,怎麽鼓勵,英子還是吓得暈暈的,走路都腳直打抖,面色更是蒼白無色。
醫院做了手術的幾個甲狀腺癌病人都來七嘴八舌地勸她——
“英子姐不怕,我們都在你身後!”
“英子姐姐放心,甲狀腺癌就那麽回事。”
“英子老師,隻要你不怕,一點事都沒有,術後吃點藥就行了!”
……
想着英子兒子愛人都遠在他鄉,院部還貼心地幫她聯系了渝市的專家,讓專家來江遠市醫院給她做手術。
手術前一天下午下班後,雪花和科室姐妹全都陪着她到新開張的重百超市購物。星辰特意給英子買了一個又大又軟的新枕頭,說是讓英子做手術後躺在軟軟的新枕頭上會舒服些。
英子接過枕頭心裏暖得像六月的太陽,火熱又是那麽激烈。
爲了最大程度地安慰英子,星辰幫英子交了幾千塊錢手術費。感動得英子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星辰說,作爲姐妹,在這個可惡的疾病面前,其它的我幫不了你什麽,隻是在經濟上支特一下你,讓你心裏開心點,這便是我的心意。
晚上,英子在病房裏坐了一夜,想着這些年來星辰陪在她身邊,跟她聊以前的事,聊她們一起處理過的急診,聊天堂奶奶後來的複查結果…… 星辰說:“英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好了,我們還一起上班,一起吃食堂的盒飯。”
手術很成功,可術後的恢複卻很痛苦。傷口在脖子上,感覺木木的,稍微動一下就疼得鑽心,英子連咽口水都覺得費勁。雪花知道後,從家裏拿了五千塊錢,直接交到了住院部的收費處:“這是給英子請專家的費用,别讓她知道,免得她又跟我客氣。”
醫院裏那些做過甲狀腺癌手術的同事,也都來看望她。有人給她帶了熬好的排骨湯,有人跟她分享術後恢複的經驗:“護士長,你别擔心,我做完手術都五年了,現在跟正常人一樣,每天吃顆優甲樂就行。”
得知英子患了癌症,遠方的愛人阿正回來了,兒子也從學構校回來了,夫子倆從天天陪在英子身邊,久違的親情給英子精神上帶來了巨大的安慰,術後弱不禁風的英子卻感到了十分的幸福,做什麽也有勁。。
在大家的鼓勵下,英子慢慢振作起來,術後恢複得很順利。英子感到從未有的快樂和開心。
直到後來有一天,她和星辰交談中才知道,自己的病,竟然跟星辰以前的辦公室有關 —— 那間被改成資料室的屋子,後來成了她的 “專屬辦公室”。
那天她跟星辰聊天,無意中說起自己經常在資料室整理資料,一待就是一上午。星辰突然愣住了,然後拍了拍大腿:“你怎麽能去那間屋子!我以前就是因爲那間屋子輻射超标才搬的!”
英子這才恍然大悟,“天啊,我怎能那麽傻,明知道你好不容易從那間屋子裏出來,我怎麽還進去一整天不出來?”
說着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我真不應該去那間屋子…… 我不知道那裏那麽邪門,頭頂還有 X 光機…… 要是我多想想,想想你當初堅決搬辦公室的樣子,我就不會去了……”
後悔已經晚了,可英子不想讓别人再走她的老路。後來每次遇到同事或者病人,她都會跟他們說:“一定要遠離輻射和污染,别像我一樣,等到生病了才後悔。平時要開開心心的,别給自己太大壓力 —— 心情好了,身體才會好。要是發現脖子有腫塊,或者聲音嘶啞,一定要早點去檢查,早發現早治療,癌症沒那麽可怕。”
陽光透過門診的窗戶,照在英子的臉上。她摸了摸脖子上淡淡的疤痕,又從口袋裏掏出優甲樂,放進嘴裏 —— 這顆小小的藥片,是情緒正常的源泉,它成功替代了甲狀腺激素,能抑制癌細胞複發,是她對抗癌症的武器,也是她對生活的希望。她知道,未來的路還長,可隻要有星辰和雪花在,有身邊這些關心她的人在,這一切都不是什麽事,她堅信隻要什麽都不怕就能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