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都長大成人的時候,飛飛神醫的美名已從縣裏傳到市裏省裏,回家的時間就更晚了,每天累得如駱駝的飛飛回到家便什麽都不想做,自己妻子的職責好像也不知什麽時候弄丢了。
不可知的危機也來了……
意見很大的帥老公意見大如天,常常欲求不滿,便四處征戰,屢建炮台,飛飛驚覺時已爲時過晚,想着愛的呼喚或許可以讓帥老公回來,可長年征戰的帥老公已忘了回家的路。
飛飛每日以淚洗面,可還不敢在病人面前流,好多時候,實在痛切心扉,難受得不能自已,便從病人堆裏跑到廁所躲着悄悄擦把淚又回到病人中間,給病人處方拿藥,心裏流淚嘴上卻說:“頭孢克肟每日兩次,每次兩片,止咳糖漿每日三次,每次15毫升,記得飲食清淡,不能喝酒,多喝開水……”
每到晚上,是飛飛最難受的時光,帥老公的身影總在面前晃,可人卻不知在何方。
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再打電話關機,一個失蹤的愛人就在心裏如跳蚤樣晃來晃去紛擾不停。
飛飛常常心痛心慌,可又能怎麽辦?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思念在心裏飛旋,情意在心海裏流淌,郁悶在胸前成霜,日積月累的思念、心意、郁悶彙成河、成江、成海,飛漲成太平洋……
最後凝練成實質在胸前銳變成緻命的毒瘤——乳腺癌!
飛飛驚覺時愛人已走向遠方,待一切放下,走進醫院,醫生說,你已中了思念的毒藥,一個十分危險的敵人乳腺癌在你胸前已經潛伏不下三年。
“你怎麽知道?”飛飛大聲叫道。
“什麽知道?”醫生皺眉看着飛飛不解地問道。
“三年,你怎麽知道是三年?”飛飛驚奇地盯着醫生。
“三年前我日夜等待的帥老公回來了,我高興得跳起來,可我的愛人卻帶着他的小蜜逼着我離婚娶小三。我當即如五雷轟頂昏倒在地住院搶救幾天都昏迷不醒。急得我80歲的老母親腦幹出血太猛無法手術當即命傷黃泉。醫院全力搶救了我七天七夜,醒來後,母親已離開了我的世界。站在母親墳前,我心痛得碎成一地,無力回天……”
自責、難過、悔恨,飛飛痛苦得世界崩塌,胸悶胸痛,飛飛雙手捧着胸部,鑽心的痛讓飛飛全身汗出……
飛飛看天看地看江看海看河,滿世界轉了一圈,心裏的憋悶卻一點不散,飛飛的長發飄逸飛旋,那情竟比愛更讓飛飛心痛難安。
“理智啊!快來到我身邊!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飛飛墨發飛旋,眼光飄逸,情不移,愛不變,如何才能斬立絕?助我脫胎換骨,不再思念?
“智慧啊,請駐進我心間,告訴我應該怎麽才能斬立絕?助我走出痛苦的世界?”飛飛媚眼如絲雙手捂着疼得快裂開的胸膛,淚水滴在手上,浸入胸腔捆綁成一團小小的模樣,那憋着的心,痛着的胸,悶着的毒瘤已茁壯成長……
“一個情字怎麽就這麽要命要痛要苦得勝黃連?”飛飛不停地問自己。
是啊!老公帶着小三已經走遠,離婚證在手中握得出汗,自由身便是自由人,一個華麗地轉身。世間好男兒千千萬萬,何必把悲傷種在夢裏夢外……
溫暖來了,一個帥得天怒人怨的白馬王子,一個華國地區中藥經銷的集團總裁,帶着滿滿的誠意愛意來了。
在飛飛快溺斃的情海裏,在乳腺癌診斷成立飛飛吓得魂飛魄散的瞬間,一雙溫暖的手伸過來:“嫁給我吧,一切有我!”
飛飛暈了眯着眼睛仔細一看:世間怎麽有這麽好看的男人,怕是有毒喲?
飛飛更是吓得直往後退:“别别,别!我怕怕怕!”
“這麽膽小?乳腺癌這麽嚴重的病怎麽辦?還神醫呢?”溫暖寵溺地笑看着飛飛。
“來吧,我一個人很久了,正好,做個伴!”溫暖磁性的聲音讓飛飛耳目一新。
飛飛不可置信地看着總裁:“我這個樣子,哪是你的菜?”
“你怎麽了,大名頂頂的神醫,心靈善良的天使,人間難得亦醫亦仙的人間精靈,和你在一起,是我高攀!”溫暖含情默默地看着飛飛不轉眼睛地說道。
飛飛一驚:“我,我這樣的真是你心中所愛?”
“當然,那還有假?”溫暖坦然一笑點點頭。
“咔嚓!”一聲脆響有什麽東西突然碎裂。飛飛郁悶的心裏突然破出一個大洞,絲絲陽光嘩地沖了進來,縷縷風兒一下飛了進去。
是啊!“男人的錯爲什麽要女人買單?以情斷情,以愛絕愛!飛飛隻管全力抗癌!“雪花的聲音飄來:“女兒當自強!”
飛飛仿佛突然從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一下跑到了陽光燦爛,鮮花遍地的春天。
溫暖帥氣的臉就那麽明晃晃地立在飛飛面前。
“出來吧!都乳腺癌了,還那麽優柔寡斷?”溫暖的聲音讓飛飛一下子從意外情迷中醒悟過來。
“是啊,都乳腺癌了,還想這想那有的沒的。戰鬥吧,抗癌的路上有個伴爲何不可?”飛飛心一橫:“牽手就牽手,誰怕誰呀,命都快沒了?溫暖又那麽帥,不要白不要!管他明天如何!把握今天,幸福一天算一天,不管明天是苦是難?”
飛飛的手放進了溫暖等待許久的手心裏,溫暖一下把飛飛包圍:“放心吧,抗癌的路上有我!”
“好!”飛飛長發一飄,絲絲秀發随風飛舞,飛飛可愛的眉眼飛揚着。
“飛飛,快來喝魚湯!”溫暖磁性的聲音傳來。
“來了!來了!”飛飛飄逸的身影慢慢飄來。
“喝吧!”溫暖雙眼寵弱地看着飛飛端着碗的手纖長性感。
飛飛一把接過湯碗看着溫暖說:“我來吧!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的榮幸!”溫暖笑笑摸摸飛飛的頭發。
飛飛慢慢喝着品着香香的魚湯:“真好喝!你怎麽會弄這個?”
“爲了你專門跟大廚學的!”溫暖輕輕一笑:“騙你的,十歲我就會煮飯、燒魚湯啦!”
“真的嗎?你是魚民?”飛飛睜大眼睛盯着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