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然而惡運并沒結束。 10年後,軍子的哥哥雷和平,那個每天放聲歌唱,處處爲他人着想,事事努力上進,一邊用心經營飯館生意,一邊努力搞好個協工作,年年都獲先進個人獎的鄉個協主席雷和平突然就感到全身無力,右上腹隐隐着痛,也不想吃飯,歌也不想唱了,每天隻想躺在床上睡覺。 嫂子春意見很大,又不敢說,隻一個人在飯店忙碌着,偶爾實在太忙了,便去把躺在床上休息的和平哥拉起來,推到竈台邊幫忙炒菜站竈。 久而久之,和平哥腹痛更嚴重了,天天吃不下飯,躺在床上半天不想動,也很少外出忙活了。春忙得腳不沾地,跑到床邊想把和平哥拉起來幫忙炒菜也拉不動,春隻好一個人叽叽咕咕嘟着嘴一個人竈前竈後地忙碌着。實在太忙,嫂子春又吵得太厲害弄得和平哥心煩氣躁的時候,和平哥便硬撐着起床幫忙炒菜煮飯。 偶爾也去藥店買點止痛藥吃,開始吃很有效果,吃藥半小時就不痛了,後來是越吃越痛了。和平哥便幹脆不去了,就那麽生生忍着,想着是太累太餓了,吃點東西便會好些,有時候吃點熱的粥,喝點溫開水還真的會好點,可到後來,那是吃啥吐啥,吃啥也沒效果了。幹啥也沒力氣,天天躺着不動…… 後來和平哥實在太累了,臉上皮膚、和眼睛黃得如草紙的時候,春睜大眼睛看着和平哥,吓得心裏大叫着:“是不是爸爸一樣的癌症喲?” 想到這裏的時候,便馬上給在城裏工作的君子和雪花打電話。 軍子知道後忙和雪花跑到醫院,拉着快下班的周陽醫生,站在醫院門口等着和平哥和嫂子春到了市醫院,到醫院一檢查:已是肝癌晚期,已經轉移到肺上心包和骨髓,還怎麽治?周陽醫生看着雪花軍子隻是直搖頭:“到腫瘤科去看看吧!手術沒法做!” 周陽說罷一出門,便皺緊眉頭看着雪花問道:“雪花啦?你家怎麽一個兩個全都是這個樣子?” 雪花頭一歪,軍子腦袋一低,眼睛一紅,眼淚嘩地掉了下來…… 沉痛的不隻是教訓,痛苦不隻是心靈?爲什麽?那麽多,那麽高風險的家庭裏,那麽危險又狹窄的空間裏的小餐館,就生出了那麽一個個不要命的癌症? 這究竟是爲什麽?爲什麽? 雪花一遍遍自責,一陣陣難過,癌症啊癌症!你怎麽就緊挨着這個屋子不走喲? 癌症家族史嗎?早在軍子媽媽陳秀英患甲狀腺癌的時候,雪花就問過病史,以前的陳秀英媽媽家祖祖輩輩都沒有誰患 癌症。這又從何而來? 并且是不同的癌症,這又怪誰? 那些痛苦的過往?那些竈台邊熊熊的大火,濃濃的煤煙?那麽吵得心煩氣躁的人聲和鍋竈? 不管是什麽原因引起的,肝癌已是不争的事實,全身轉移已有肉眼可見的證據。治療無能爲力,手術已不可能,唯一的路就是回家,等! 吓壞了的軍子擦掉眼淚,看着和平哥說:“哥啊,我們到渝市大醫院去看看吧!” “沒得事了,去那麽遠幹啥?周陽醫生那麽能幹,他說啥就是啥,怕什麽嘛?” 軍子拍拍和平哥的肩膀說:“去看看怎麽治吧。” “不去,用那錢幹啥,那麽多人都沒用,我不想去了,回家吧!” “哥!我想帶你去!”軍子難過地說。 和平哥捂着腹部皺緊眉頭說:“家裏爸爸、媽媽都是癌症去世的,我天天都和他們一樣站竈台,不停炒菜燒菜,聞煤煙,聽吵鬧,檢查是癌症就是癌症!還跑那麽遠去幹啥?” “你出去看看總比不看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軍子勸說着。 和平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不管家人如何勸說,三個字:沒關系! 不管家裏人說什麽,都是笑笑說:“沒什麽? 發現癌症不到1年也走了…… 記得當時和平哥在醫院腫瘤科治療了幾個月,雖經全力救治仍然無濟于事,從查出肝癌到去世不到一年。 再後來,和平哥去世後不到3年,小容姐姐的乳腺癌、結腸癌…… 好在小容姐姐的乳腺癌結腸癌都發現得早…… 而此時,距離軍子媽媽陳秀英去世已經多年。 面對遍及城市和鄉村的癌症,人人都談癌色變,多少家庭被癌症摧毀,每天每時都有癌症病人死亡。 對此,雪花心痛萬分,爲了消除癌症,拯救癌症病人的生命,雪花再次拿起了筆,用醫者仁心,作家之使命,呼喚各級單位、各個部門重視癌症的防疫和治療工作,自己也全力拚搏,向着癌症發起了最猛烈的進攻…… 就如當年在大街上叫孕産婦到醫院生孩子一樣,雪花和她的好朋友星辰爲了消滅癌症,找尋引起癌症的各種原因,不斷尋找着一個個癌症病人,希望從不同癌症病人的發病經過,生活環境,工作經曆,情感經曆,家族曆史,個性特點等等各個方面全方位地找尋探索癌症原因,從而找到預防癌症的各種方法,從而有效地降低癌症的發生率,杜絕癌症的發生,所以,雪花和星辰兩個生死姐妹,不論在哪裏,不管看到任何人,隻要有10分鍾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就要認真尋問其周圍有沒有人患癌症?V如果有,就極盡可能地尋問癌症病人的信息。 …… 雪花在醫院裏上班工作忙,下班寫作忙。哪怕上班累得快倒下,爬着回家也要買菜煮飯的時候。軍子上班更忙,常常出差到外地,雪花一個人帶着孩子更是累得不行,便和軍子協議離婚,隻想離婚後找一個人幫着煮飯,自己全力爲病人拚命奔忙。也想軍子找一個人給他煮飯,那樣的話,軍子也不會那麽勞累那麽受苦…… 後來也真如雪花所願,雪花和君子也真各自找了一個給自己煮飯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