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聽她走遠的腳步聲,眼睛劃過疑慮。
把受傷的腳掰過,掀開厚厚的綁帶,滿是潰爛水泡的腳露了出來。
見到這幕,她倒吸口涼氣。
紅色黃色紫色的藥水在潰爛的皮肉旁邊,重重的草藥味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是因爲她跑的緣故,但不知道竟然這麽嚴重。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了。
想着,她看到窗外似乎有陣陣煙霧飄起了。
“什麽鬼?”她疑惑地撐着地闆往窗戶爬。
手臂拍在木地闆發出明顯的響聲。
幾米的距離,她已經滿頭大汗了。
借着凳子她登上了窗台,雙肘撐着,頭往下探,費勁好大的力氣才看到是什麽。
“溫泉?”她疑惑。
陣陣煙霧從下面水池往上飄,周圍環繞的樹木上面結滿了水珠。
經過太陽的照射,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爲什麽會有溫泉?”她還是不解。
扣扣。
身後的門又響起幾聲敲門聲。
梵音被吓得差點掉下來,還好她及時穩住了身子。
“你還在嗎?”小男孩的聲音又響起了。
梵音莫名松了口氣,“什麽事?”
“你和哥哥是好朋友嗎?”小男孩趴在門上,好奇問道。
“不是。”
“那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嗎?”
“咳咳咳,”梵音直接被嗆到,胸口被咳得火辣辣的疼,眼淚都疼出來了。
“嘻嘻,是不是啊?哥哥還找醫生給你治病。”小男孩笑得很是開心,銀鈴般的聲音好像鈴铛,清脆好聽。
“....”梵音:“你哥哥叫什麽名字?”
“哥哥叫白玉。”
“我叫白嘉安。”小男孩自顧自道。“你叫什麽呀?”
“白玉?”梵音滿頭迷茫,這本書有個白玉的少爺嗎?
這又是男幾?
白嘉安見她遲遲不說話又問:“你怎麽不說話?”還拍打了門,發出啪啪拍門的聲音。
梵音已經完全迷茫了,頭都大了。
她現在是随機開啓新角色是吧?
啪啪啪....門外不停地拍打,“你能開開門嗎?”
梵音看着門被震得動了動,又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白嘉安好像手打疼了,他停下拍打,搖搖頭,“我不知道,哥哥帶我出來玩但他也不跟我玩,每天都出去。”
他嘟着嘴巴,聲音可憐兮兮極了。
“小少爺。”阿姨的聲音突然響起,抱着白嘉安就走了。
她好像還是怕梵音的,哪怕剛才她還過來告訴梵音,她可以走。
梵音思考着轉眸看向底下的溫泉。
眼神往遠處眺望,發現一座又一座單獨的樓房,飄起的霧氣慢慢化爲水珠滴落了下來。
不知想起什麽,她瞳孔微縮,抓住窗台的手漸漸泛白。
眨眼間到了晚上,梵音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打算走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沈頌年...她下意識去摸耳後,結果摸到了凸起的疤痕。
她傻眼了,反複去摸去确認,還是凸起的疤痕。
她的雲端被人拿出來了??
爲什麽?怎麽回事?
她猛地坐起來,掀開被子就往外面走。
這裏不能再待了。
腳踩到地闆,發出難以忍受的刺痛,“一次生命回溯我可不可以化爲10次痛感屏蔽?”
她吸口涼氣道,聲音都抖得不行。
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你醒了。”男人幹淨好聽的聲音砸進梵音被疼痛擠滿的大腦。
她擡眸看去,一張精緻如玉的臉孔出現了,淡淡的疏離和溫潤融合得恰到好處。
他很好看,但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他的氣質,風光霁月。
梵音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裏便出現了玉這個字,他真的如白玉一般耀眼奪目。
可看多了鍾離鮮沈頌年那種大帥哥,她早就有免疫力了。
她警惕的稍稍往後退,“你是誰?”
話音剛落,一道驚喜的童音插了進來,“哥哥,你回來了?”
白嘉安穿着可愛條紋睡衣直接朝白玉撲了過來。
白玉彎下腰把他抱起來,白嘉安摟着他的脖子,兩個人親昵極了。
梵音眼睜睜看着緊張窒息的場面變成了溫馨兄弟情,連帶着她心裏的警惕都松了一半。
“哥哥,她是你喜歡的人嗎?”白嘉安指着梵音問。
梵音:“.......”
白玉順着他的手指看向梵音,“不是。”
“那你爲什麽帶她來這裏?爲什麽不送她回家?”白嘉安好奇問。
一雙葡萄眼全是疑問。
白玉凝視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抱着白嘉安就往外走。
梵音感覺他的眼神莫名其妙。
他那是什麽意思?
本來就忐忑的心髒,這下更忐忑了。
她根本就待不住,要是白玉是鍾離風華的人,那她死定了啊。
這樣想着,梵音決定今晚怎麽都得走了。
踩着痛徹心扉的腳,她慢慢往外移。
媽的,走得她冷汗直流還沒走出房間。
她一看還在門口,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你要離開,我建議你明天走。”白玉的聲音頓時從側方響起。
梵音被他聲音吓傻了,腿一軟就重重摔到地上。
白玉走上前,懷裏的白嘉安被他送回房間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至少會待到我能站起來爲止。”
梵音咬着唇,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白玉又看了她一眼後,就要走了。
“這是什麽地方?”梵音問道。
“雪松山莊。”
“啥?”梵音懵了,接着她眼睛猛地瞪大。
雪松山莊不是……不是鍾離鮮的産業嗎?
白玉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好奇地看着她。
梵音心裏慌極了,她臉色慘白慘白的。
白玉見她這樣心裏更加确定了,她的确跟鍾離鮮有聯系。
他眼眸微冷,沒再說什麽就走了。
梵音在地上坐到感覺自己屁股木了才起來。
好不容易逃出來,她絕對不能再回去了。
抱着這個念頭,她用着從未有過的強硬語氣道:“一次生命回溯抵一次痛覺屏蔽。”
她現在就想走,絕對不要等到明天。
過了将近10分鍾。
“好。”腦中響起它的聲音。
叮的一聲,梵音身上所有的痛苦已經消失了。
她把腳底的繃帶拿掉,一腳捅進鞋裏,把床頭準備好的衣服穿上,不知是痛覺屏蔽的原因,她感覺現在的身體十分輕盈,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門把手扭一半,她腦中浮現出段文字。
白玉原名鍾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