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拍了拍手,整理了下長發。
又用手摸了摸頭發。
覺得哪裏不對。
怎麽沒有以前的手感了。
看看自己的手。
幹淨的很,一點頭油也沒粘上。
再摸了摸頭發,确實沒有油膩膩的感覺了。
他急忙跑到吧台找到小鏡子。
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差點将鏡子扔了。
這還是以前的那個郭海郭大鼻涕嗎。
大鼻涕徹底消失不見。
一頭油乎乎的長發變成了色澤光亮的黑發。
這種色澤光亮是從内而外自然生長形成的。
原來他是有一些白頭的。
白頭發也不見了。
現在卻是滿頭飄逸的黑色長發。
大海甩了甩頭發。
咧着嘴笑了起來。
哼哼呀呀的唱着歌。
将小光頭那桌的盤子撤了下去。
這三個小子是真能吃。
十個二大碗一樣大的大包子一個沒剩都吃光了。
可惜了,包子錢沒給呢。
正當大海哼哼呀呀唱歌的時候。
吳勳和大海每人拎了一個大袋子回來了。
“姐,我倆回來了。”
剛進屋,吳勳就喊了起來。
小黑接過吳勳手裏的袋子進了廚房。
“别喊了,不在,去醫院了。”
大海甩了甩長頭發走了過來。
“去醫院了?”
吳勳掃了眼大廳,除了大海就沒有别人了。
剛吃飯那三個小子也不在了。
“是這麽回事兒......”
大海将吳勳和小黑走後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大海指向地上白沫的痕迹。
聽完大海的講述,吳勳眉頭微皺,“去哪個醫院了?”
“嗯......我忘問了,走時候也沒說啊,不過是坐劉嬸老頭劉山的車去的。”
大海撓了撓頭。
“我知道了,出去一趟。”
說完,吳勳轉身跑出了飯店。
吳勳出去後不久,店裏開始來人吃包子了。
三三二二的,轉眼間大廳内坐滿了人。
大海和小黑忙的暈頭轉向的。
過了一會兒,吳勳有些心情低落的回來了。
剛才跑出去直接去了劉嬸家。
想問問劉山大叔的電話号是多少。
結果劉嬸告訴劉山沒有BP機,也沒有手機。
也是,那時候這都是高消費産品。
普通人家。
尤其像他家,隻有劉叔一個人出力賺錢的家庭。
誰舍得買這些東西用。
有餘錢都存上了。
回到店内。
看到滿屋的人,吳勳有些吃驚,沒想到生意這麽好。
現在他實在沒有心情看這些。
擔心姐姐一個人會出事情。
醫院那麽多,會去哪家呢。
挨家找也不是辦法啊。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雙溫暖的小手抓在了他的胳膊上。
擡眼一看眼前之人正是一襲長發披身,眉清目秀的周彤。
隻見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單手掐腰。
額頭都是汗水。
“快、快、快跟我走......”周彤說着話就拉着吳勳往外走。
吳勳一邊走一邊問,“怎麽了?”
“我、我、我看到文靜姐了,在、在、在醫院,還有兩個小流氓,快、快點走。”
周彤一邊大口喘着氣一邊說。
“哪家醫院?”
“山河。”
吳勳站住了腳步,拉住了周彤。
将她帶到了吧台内,“你坐在這休息休息,我去看看。”
吳勳在吧台内拿了兩張紙和一根筆。
“不,我也要去。”
周彤不再大口喘氣,緩的差不多了。
“大海,請她吃包子,算我的,我出去一趟。”
吳勳沖着還在忙碌的大海喊道。
大海頭都沒擡,嘴裏回道,“好嘞,知道了。”
小黑跑了出來,要跟吳勳一起走。
但被大海拉了回來。
“沒看這麽多人呢,我一個人能忙過來嗎?等一會兒你再去,趕緊的吧。”
周彤還是想跟着去,吳勳卻立起了眉毛。
周彤不願意的撅起了小嘴。
她來到門口,指着一輛女式自行車,這是她的車。
讓吳勳騎着這輛車去。
吳勳撓了撓後脖子,跨上自行車飛奔向醫院。
飯店門口一妙齡少女背着雙手,嘴角帶着笑,看着女士自行車漸行漸遠。
吳勳拼命的蹬着自行車,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
到山河醫院門口的時候,渾身已經濕透了。
這個速度還騎了十多分鍾呢。
這是一個坐落在城中心的私立醫院。
面積不算大也不算小。
吳勳首先跑向了急診室。
看到急診室那邊圍了好多人。
人群中傳來陣陣叫罵聲,還有女人的喊叫聲。
吳勳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正是姐姐的。
他拼命的擠過了人群。
看到兩個小青年正在毒打一個倒地的人。
姐姐在一旁拽着其中一個小青年。
嘴裏不停的在說:“别打了,别打了......”
這兩個小青年正是在店裏吃包子的人。
其中一個小光頭一邊踢一邊罵着,“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管我們的事”,另一個小子也在叫嚣着。
地上的人弓着身子,雙手抱頭,蜷縮的像個蝦米似的。
精瘦的身上全是灰塵。
縮在那一動不動,任由兩人連踢帶罵。
姐姐拽着的人就是小光頭。
别看小光頭歲數不大。
畢竟也是個大小夥子,力量肯定要大一些。
小光頭突然一甩手。
直接将吳文靜甩到了一旁。
側身撞到了牆上。
吳勳二話沒說竄了上去。
接連揮出兩拳分别打在小光頭雙眼上。
緊接着又出兩拳。
發了瘋的繼續出拳......
後背不知被誰打了幾拳。
可是絲毫沒有影響他出拳的速度。
拳拳奔着小光頭眼睛而去。
轉眼間小光頭的眼睛像燈泡似的腫了起來。
身後傳來了兩個男人的互罵聲。
吳文靜突然跑了過來緊緊抱住吳勳的胳膊。
吳勳瞪着血紅的雙眼盯着慘叫的小光頭。
小光頭早已失去了方向。
痛苦的雙手捂眼,哀嚎着蹲到了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吳文靜勸阻着弟弟。
緩了緩,吳勳回頭一看。
地上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
正跟另一個小子纏鬥在了一起,确實是纏鬥。
兩個人體格差不多,屬于精瘦型的選手。
而且頭發都不短。
地上的那個男人抓着這小子的頭發。
這小子也抓着他的頭發。
兩個人互相抓着對方的頭發,向下按着對方。
像是彎腰拜堂似的。
二人嘴裏都不幹不淨的互相問候着對方家裏的各種人物。
吳勳彎腰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
原來剛剛被小光頭暴揍的男人是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