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悅這邊則忙碌起來。
時間緊迫,任務繁重。
林悅不僅要帶領樂團進行緊張的排練,還要精心裝飾宴會廳。
此外,她還得抽空制作麻将、紙牌以及一些遊戲道具。
一日不見,聽風在聚福齋的後院找到了林悅。
隻見她正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哼哧哼哧打磨着什麽東西。
“林悅,你在磨骨頭做什麽?”聽風好奇地走近一看,驚訝地發現林悅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塊骨頭,而且正在不停地打磨。
林悅本來全神貫注地磨着骨頭,冷不丁被聽風這麽一叫,着實吓了一大跳。
她有些惱怒地瞪了聽風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哎呀,你吓死我了!沒看到我正忙着呢嗎?”
由于過度忙碌和着急上火,林悅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聽風聽到林悅的聲音,心中不禁一緊,很是心疼,但又不好意思直接上前幫忙。
于是他便開口說道:“你要是告訴我你磨這骨頭到底是要做什麽,我就幫你一起弄!”
林悅原本并沒有指望能有人來幫她,此刻聽到聽風這麽說,自然是喜出望外。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這是在用牛骨做麻将呢。”
聽風好奇地拿起林悅腳旁那已經初具雛形的塊狀物,端詳着問道:“這就是麻将嗎?”
林悅點了點頭,“嗯,對,再在上面畫出圖形就好了。”
聽風一邊看着林悅,一邊聽她說話,發現她雖然在跟自己交談,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這麻将要做多少塊呢?”聽風繼續問道。
“108 張。”林悅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裏暗暗後悔當初怎麽就跟吳英傑提了麻将這茬兒。
聽風垂眼看着林悅已經磨好的那十多張麻将,心裏不禁暗笑,這離 108 張可還差得遠呢!
“你怎麽不用木頭做呢?”聽風笑着建議,“再怎麽說,削木頭也比磨骨頭方便得多吧!”
林悅苦笑着解釋:“你以爲我沒想過啊,我之前讓王大爺做了一副木頭的麻将,可是那木頭太輕了,根本沒有手感。”
她原本以爲做一副麻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可真到動手做的時候才發現,在古代想要做一副趁手的麻将竟然如此困難。
蘇荷聽說了她的困難,提到了可以用竹子,秦兆玉家就種了竹子,要是她需要的話,可以去拜托秦兆玉弄來一些。
林悅本都動心了,但很快又想到,竹子做出來的麻将肯定也很輕,恐怕還是不太合适,便謝絕了蘇荷的建議。
最終,經過深思熟慮,她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用骨頭來制作麻将。
然而,她卻完全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打磨骨頭将會是一項極其耗費體力的事。
蘇荷整日忙碌,蘇記的人也都各司其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要完成,根本沒有人能夠抽出時間來給她幫忙打下手。
至于那些樂人們,她更是不好意思去指使他們。
畢竟他們那雙手可是無比珍貴的,怎麽可能讓他們來幫忙磨骨頭呢?
于是,這項艱巨的任務就隻能由她一個人來承擔了。
林悅不禁開始擔心起來,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趕在吳姑娘的生辰宴之前完成這副麻将。
“這個還需要講究手感嗎?”聽風對于麻将一無所知,自然無法理解林悅所說的手感究竟是指什麽。
“那當然啦!”林悅興緻勃勃地解釋,“打麻将的時候,要的就是那種酣暢淋漓、勢如破竹的感覺,就好像要擊破千軍萬馬一般!”
說着,林悅拿起一張已經做好的麻将,用力地砸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隻聽“砰”的一聲,林悅随即發出一聲慘叫,然後連忙伸手去揉自己那被砸得生疼的膝蓋。
聽風被林悅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林悅頓時有些不悅,狠狠地瞪了聽風一眼,嗔怪道:“我都疼死了,你居然還笑得這麽開心!”
“誰讓你不把麻将砸在地上,非要砸在自己膝蓋上呢!”聽風強忍着笑意。
“我還不是怕把好不容易做好的麻将弄髒了嘛。”林悅嬌嗔地嘟起小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訴說着自己的委屈。
聽風看着林悅這副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盡管他知道這隻是林悅無意識的習慣性動作,但他的喉結還是不由自主地輕輕滑動了一下。
爲了掩飾自己的異樣,聽風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我也來幫你磨吧,你一個人磨的話,不知道要磨到什麽時候去了。”
林悅聞言,心中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喜笑顔開地将手中的骨頭遞給聽風,然後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開始磨骨頭。
隻見聽風拿起骨頭,手法娴熟地磨了起來,速度比林悅快了許多。
林悅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聽風的手上,那是一雙非常漂亮的手,淨白修長,掌背稍寬,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在他的手中,原本有些粗陋的骨頭都變得小巧玲珑起來。
林悅不禁有些失神,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不知道被這樣一雙手牽起來,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聽風忽然擡起頭,目光恰好與林悅交彙。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悅隻覺得自己的臉頰像被火烤過一樣,火辣辣的。
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埋頭拿起另一塊骨頭,磨了起來,不敢再去看聽風一眼。
聽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手上磨骨頭的動作也随之加快了幾分,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磨着骨頭,偶爾會交流幾句關于麻将的事情,氣氛雖然有些尴尬,但卻也有一種别樣的溫馨。
不知不覺間,太陽漸漸西沉,夜幕悄然降臨,後院裏的燈光也随之亮起。
林悅站起身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久坐的身體。
她低頭看着地上那一堆已經磨好的麻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