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菀盯着他,許久才道,“如果他欺負我,你會怎麽做?”
“我...”季明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下巴微微擡起,“我就知道,肯定是那臭小子做了什麽讓你傷心的事,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幫你好好教訓教訓她。”
一副要爲她出頭的模樣。
結果。
下一秒。
江晚菀擺了擺手,“開玩笑的,跟他沒關系。”
季明軒:“???”
“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季明軒還想要再說什麽,卻看見江晚菀已經越過他朝前方走去。
“喂!你别忘了是我照顧生病的你,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江晚菀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看着他,“綁架我的救命恩人?”
像季明軒這種纨绔富二代,有财力雄厚的家世做後盾,有無條件寵愛的父母縱容,就算捅破天也有人替他把窟窿賭上,自然不覺得綁架有什麽問題,但對江晚菀來說,他畢竟是行兇者。
哪怕沒有傷害過她。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都跟你道歉了。”
江晚菀沒搭理他。
她轉身就走。
“我還有問題沒問完呢。”季明軒扯着嗓子在後面喊,“你爲什麽想嫁給季松泠?他一個私生子,不怕被人指指點點嗎?”
江晚菀腳步沒停,“不嫁給他,難道嫁給你?”
“以後少八卦,好好當你的豪門少爺。”
......
房間内。
【宿主,裴季遠馬上就到門口。】
正把衣服往櫃子裏挂的江晚菀,指尖一頓,【這麽快!】
剛才給安芷發消息,是她故意的。
因爲她知道。
安芷一旦有消息,裴季遠很快就會知道。
隻是沒想到來這麽快。
江晚菀将衣服收拾好,又去洗手間補了個妝。
她刻意沒塗口紅,還往臉頰掃了點淺杏色的腮紅,襯得整個人毫無氣色。
沒一會兒。
敲門聲響起。
她裝作沒聽見,直到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這才慢吞吞走過去。
打開門。
四目相對。
似乎有無形的,千絲萬縷的東西在兩者之間萦繞。
江晚菀呆愣在原地,似乎沒反應過來。
門外,身着西裝的男子清冷絕塵,烏沉沉的眼眸自開門起就落在江晚菀身上,眼底不斷湧起一偏暗潮。
“裴季遠,你怎麽來...”
話還沒說完,就猝不及防被眼前的男人抱住。
後者微微俯身,将下巴擱在她肩窩處,窒息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廓。
男人低聲說,“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語氣雖然帶着疑問,尾音卻不自覺地發顫,像是裹挾着壓抑太久的惶恐與不安。
江晚菀瞳仁一縮。
自從來到這個小世界,她就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她漂亮有才情,喜歡她的人數不勝數。
可從始至終,她都隻是個過客,是帶着任務而來的局外人。
攻略男主,獲取他們百分百的真心,然後功成身退,回到原本屬于自己的世界。
可此刻,裴季遠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卻熟悉得讓她心頭微澀。
一股強烈的,想要逃離的念頭再次湧上來。
江晚菀下意識抵住男人的胸膛,正要用力推開,腦海中一閃而過系統的警告。
劇情線紊亂。
男主突發意外。
一切将陷入無法挽回的地步。
對啊。
她怎麽忘了。
她根本就不是自由的。
她的退縮,逃避,都可能導緻任務失敗。
少女羽睫微顫,怯生生開口,“裴季遠,你怎麽來了?”
話音剛落。
裴季遠就一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來得猝不及防,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兩人早已接吻過不知多少次,身體對彼此已經形成了本能的反應。
江晚菀下意識回應。
輾轉//厮//磨。
暧昧叢生。
房門被男人順手帶上。
等江晚菀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壓在牆上,男人霸道的氣息籠罩着她,讓她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細細密密吻了一陣後。
裴季遠終于放開她。
江晚菀仰頭,眼尾泛着淡淡的紅,“你怎麽又欺負我。”
眼看着男人又要親下來,少女擡手捂住唇,睜着圓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裴季遠輕笑。
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扯開。
他俯身,薄唇擦過她的唇角,糾正道,“這是因爲...我在讨還你欠我的。”
“什麽?”
“說吧,這段時間去哪了?”
少女很想很有骨氣的跟他說,我去哪裏跟你有什麽關系。
可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立馬沒骨氣的低下頭,小小聲說,“...我沒去哪,就在這裏住了幾天。”
“嗯?”
裴季遠明顯不信。
一張俊臉冷着,擡手捏了捏少女泛紅的耳垂,“再給你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去哪了?”
“跟誰在一起?”
“你們都做了什麽?”
江晚菀當然不會說實話。
她眨眨眼,眼底迅速彌漫起一層水霧,像是被冤枉似的,一臉委屈道,“我生病了。”
“病了?”裴季遠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仰頭,這才發現少女纖弱的小臉上血色全無,看起來有種莫名的可憐,他眉心微蹙,“病了就玩消失,那你是覺得我不如某些人,連照顧你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
少女吸了吸鼻子,濡濕的睫羽顫了顫。
“那天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氣血虧得厲害,需要好好調理,要不然的話以後身體會出大問題,正好我之前聽人說這邊有個老中醫很厲害,就想着過來住陣子調養一下,又怕你忙,不想打擾你。”
說到最後,她偷偷瞄了眼裴季遠,見他臉色微沉,聲音更低了,“對不起老公,我知道錯了。”
漂亮的小臉仰着,下巴尖翹,唇色淡淡的,看起來嬌弱又可憐。
“要是知道你這麽在意我,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都怪你那天不接我電話,這邊信号又差,才沒辦法聯系你。”
少女輕飄飄把責任推給他,表情又乖又純,“我在這邊每天喝苦苦的中藥,還要按時早睡早起,一點都不好玩,要不是爲了身體,我早就回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