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勢氣息包裹的少女,尴尬笑笑。
下一秒。
她突然伸手,緊緊抱住眼前的男人,臉頰貼在他胸口,聽着那道有力的心跳聲,坦白道,“對不起老公,我知道錯了。”
與其被揭穿,不如坦白。
裴季遠一愣。
扶着江晚菀的肩膀,将她推開,鏡片後的目光幽深難辨。
“錯哪了?”
江晚菀抿了下唇,慌的厲害,“你知道的,我以前曾經說過,我不懂怎麽拒絕别人。”
少女慌亂的聲線帶着迷茫。
“昨天謝禮安來找我,說要請我吃飯,我就跟他去了雲境。”
“然後呢?”
“然後...”江晚菀擡頭,眼眸濕漉漉的,她踮腳吻了吻男人的唇角,眼底閃過糾結,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然後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居然在他喝的茶水裏下藥,我看他實在難受,就...就...”
後面的話她沒有明說。
相信以裴季遠的聰慧,自然能猜到後續。
“你說過的,你不會介意我跟其他男人...”
“我的心裏隻有你。”
“昨天的事真是意外,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少女把臉埋在裴季遠胸口,聲音悶悶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公,你别生我的氣好不好?”
裴季遠的手指微微蜷縮,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内心的怒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沒有推開。
“所以,你們睡了?”
“我...”江晚菀語塞,眼眶更紅,“他那樣子,我實在放心不下,沒想到會...”
男人嘴角輕扯,帶着苦澀的笑意回蕩在房間裏,輕飄飄的。
“倒是學會坦白了。”
若在以往,這個小騙子肯定會找各種借口,編出一堆謊話哄他開心,哪怕漏洞百出,也會睜着濕漉漉的眼睛,硬把黑的說成白的。
可現在,她對他連一點沒有隐瞞。
“晚晚,有的時候,我真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裴季遠的手停在她背上,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他以爲自己會暴怒,會推開她質問,會憤怒地向她要一個解釋,可真到了這一刻,隻剩下滿心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自嘲。
“我告訴過你,不要太輕易相信男人。”他微微俯身,輕吻少女的發絲,帶着某種小心翼翼,“尤其是那些對你過分熱情,或是在你面前示弱的男人,他們的溫柔和脆弱,可能都藏着你看不懂的算計。”
“像季松泠,還有沈在舟這樣的,你玩玩就夠了。”
“但謝禮安不一樣,他是京城最有手段的名律,陰險狠辣,手腕強硬,你若是招惹了他,怕是不容易脫身。”
裴季遠的聲音頓了頓,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算了,以後盡量離他遠點,要是他找你麻煩,記得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
“嗯。”
江晚菀認真點頭。
她又說,“其實...其實我跟他很早就認識了。”
“我知道。”
“你知道?”江晚菀驚訝擡頭,濕漉漉的眼眸裏滿是難以置信,“你怎麽會知道?我跟他認識的事,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裴季遠無奈笑笑,“你真當我每天研究課堂教學,一點都不關心你?”
他一邊把她摟進懷裏,一邊哄着她,“我早就說過,隻要你開心,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定,可你的事,哪一件能真的瞞得過我。”
他的掌心貼在她的後頸,溫度透過薄薄衣料滲進來。
江晚菀鼻尖微酸,往他懷裏又縮了縮。
“那你還總是吃醋。”
她小聲嘟囔,帶着點撒嬌的意味,手指不自覺地揪着他襯衫的衣角。
裴季遠低頭看着懷中的人,眼底疲憊散去些許,隻剩滿眼的溫柔和無奈,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還不是因爲擔心你?至于謝禮安,他那人心思深似海,對你的心思,從來都不簡單,我怕你性子單純,看不透他,最後落得吃虧的下場。”
他的話字字懇切,聽得江晚菀心頭一顫。
她擡眼看向他,卻倏然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裏有擔憂,也有珍視。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太奇怪了。
今天的裴季遠大度的讓她有些不敢置信。
以往隻要其他男人的名字從她嘴裏蹦出來,哪怕隻是提一句相關,他眉峰都會不自覺地蹙起,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占有欲像小火苗似的,燒得她慌的要命。
可現在,他抱着她的手臂沉穩有力,語氣卻平和得像是在說别人的故事,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這男人是被人奪舍了吧?
還是受的打擊太大,腦袋宕機了?
江晚菀忍不住擡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帶着點試探,“裴季遠,你...一點也不生氣嗎?”
“生氣什麽?”他低頭,看着少女濕漉漉的眼眸,“生氣你跟他去吃飯?還是生氣你當了他的解藥?”
她被問得一噎,臉頰微微發燙,埋進他懷裏不敢看他,“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都理解。”裴季遠輕笑一聲,手掌順着她的後背緩緩撫摸,“江晚菀,你要記住,我吃醋,是怕你被人騙,怕你離我越來越遠,但我從來沒懷疑過你的真心,更沒怪過你。”
【叮!裴季遠好感值發生變化,目前好感值已達100。】
系統無機質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江晚菀愣了一下。
啥?
好感值100?
這是滿值了?
她也沒做什麽啊...
【系統,你的數據沒有出錯吧?】
系統回複,【數據檢測正常,沒有任何誤差,裴季遠好感值滿值觸發條件,是宿主的主動坦白,如今雙向信任達成,以至于産生了情感共鳴峰值。】
這麽簡單?
江晚菀忍不住唏噓。
虧她努力了這麽久,還總擔心自己找不到關鍵劇情,會導緻任務失敗,要是知道坦白能拉滿好感值,她還費那麽大勁做什麽?
不過這樣也好。
現在沒有滿值的,就隻剩下宋津之,還有沈知珩。
宋津之估計得從他的身世下手,至于沈知珩......
她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