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陳熙開始在房子裏四處走動,最後在書房裏發現了父親居住過的痕迹。
那張打開着的沙發床明顯表明父親之前曾睡在這裏。
那麽多房間爲啥不睡,睡這呢?
走到書架前,看了看上面的書。
大部分書籍都是關于書法、繪畫、裝修設計等領域的。
此外,還有幾本商業雜志,封面上都刊登着父親的照片,并标注着“華國優秀企業家”等贊譽。
這些雜志都是父親喜歡炫耀的東西,經常還在車裏放上幾本,以便随時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成就。
“粵州清風畫廊!哈,原來是這個。”在一本繪畫的書裏,他發現了一張紙。
前世的時候就知道父親在粵州開了畫廊和拍賣行,拍賣行因爲名氣大他是知道的,但是畫廊就一直不知道在哪了。
現在紙上不但有着畫廊的導向圖,還有詳細的地址,有空可以去溜達一下。
“馬來喜亞發展計劃……呵,這個跟我想的一樣,隻不過這個計劃失敗了。”陳熙看着手上的一本計劃書。
父親也是打算将設備弄到馬來喜亞,通過融資租賃公司然後出租給用戶,但是這項計劃在前世終止了,具體原因他沒有多問。
在2006年,這種業務确實面臨着諸多挑戰。
陳熙原本考慮在土澳開展類似業務,但發現土澳的市場可能不太适合。
那裏圖文店稀少,大部分公司都自備打印設備,而且土澳的辦事效率極低,人們似乎并不介意多跑幾趟。
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下,能做的也隻是引入刻字機、雕刻機等設備,提供有限的服務。
“爲毛沒有關德意志的資料?都不敢放在家裏嗎?也是,東西都轉移到國外去了。”陳熙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任何資料,他靠在老闆椅上,對着天花闆發起呆來。
看來隻能去廠裏和公司,才能發現點有用的東西了。
一想到前世,去廠裏碰到的那個門衛他就很生氣,居然不認識他,還把晾在大門外好久。
說他新來的,工作負責任,又不像,坐在門衛室玩電腦紙牌,後面還是打了父親電話才放行。
找一天父親不在的時候去看看,反正廠長都認識,爺爺還當過臨時的廠長。
“滴滴!”
“喂,幹啥!”
“回來啦,明天出來我撒!”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嗓音獨特的男聲,是陳熙的發小季晴川,未來華國配音界的大佬之一。
“幹嘛,姗姗她沒回來呢,你這麽急做什麽?”
“我TM約的是你,關别人毛事,再說了,你去土澳讀書不就是爲了找姗姗嗎?大家都知道伱喜歡她。”
“呦,急了急了!不知道是誰喜歡她,呵呵。”
陳熙笑嘻嘻的拿着手機,然後躺在了沙發床上。
“姗姗什麽時候回來?”電話那頭傳來季晴川弱弱的聲音。
“不知道,沒問。可能今年不回來吧。”
“靠,那我們去玩,我叫上陸濤、張啓明。”
“随你吧。”
“嗯,大少爺還是那副死樣子,那我安排好了,我要睡覺了。”
“天天搞的跟六十歲老頭一樣,這才幾點。”
陳熙話還沒說完,那邊就挂了電話。
季晴川這家夥從小到大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做事講話很符合陳父的要求,所以陳父一直讓陳熙向對方學習。
不過季晴川這家夥也隻有在外人面前會那樣,私底下還是跟年輕人沒什麽不同。
季晴川和張啓明從小就喜歡趙绫姗,三人當時還爲了趙绫姗大打出手。
小學的時候,張啓明纏着趙绫姗不放,陳熙就和季晴川就上去跟張啓明動手,結果張啓明雙拳難敵四手,但他卻選擇了用嘴巴進行反擊,竟然一口咬在季晴川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然而,正是這場争鬥讓他們不打不相識,最終成爲了朋友。
後來,季晴川自然是在趙绫姗那吃了癟,以趙绫姗那種大小姐脾氣,季晴川被噴的體無完膚,很久都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了。
張啓明也是一樣,隻能憋在心裏。
不過他們都把陳熙當成了情敵,因爲趙绫姗從小就圍着陳熙轉,搞的兩人經常是陰陽怪氣的調侃他。
季晴川一直到後面都有聯系,張啓明等他回國後就失去了聯系,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怎樣了,隻聽說對方結婚了,然後就婚後抑郁了。
陸濤也是他的小學同學,後來去了武林市發展,成爲了一名碼農,專注于手遊開發。并且成功開發出一款在前世非常受歡迎的三國題材手遊。
想想他身邊的朋友後面混的都還可以,原本最有希望的他,卻一天不如一天。
第二日,早上十一點。
“老媽,我出去找季晴川他們,中午就不在家吃了。”
“嗯,去吧。回國也要和朋友們多接觸。”
老媽正在花園裏專心緻志地照料着她的花朵,聽到陳熙的話語,并未太過在意,隻是微微點頭,心不在焉地随口應了幾聲。
他走到車庫,發現裏面停放着一輛G55。
父親熱愛收藏奔馳車,擁有衆多不同車型,甚至專門購置了一棟大别墅來存放這些珍貴的車輛。
他記得G55是明年才進入華國市場的,也不知道父親是從哪搞來這輛車的。
以前都說渣男開大G,渣女奔馳E,他現在感覺自己正在渣男的邊緣徘徊着。
之前在書房裏就找到了車鑰匙,他果斷發動了汽車。
“真是土爆了,這内飾。”此時的大G内飾真的是拉胯到不行,還沒有他那輛CLS的内飾好,居然還賣那麽貴。
他與季晴川等人約的地方是市中心的步行街,從這裏開過去差不多要三四十分鍾。
“嗡!”踩下油門,動力十足的G55很快就開出了别墅區,出去的時候那個保安還恭敬的給他敬了個禮。
随着車輛的行進,他注視着窗外的建築,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
2006年的新廬市,與他記憶中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現在的城市,處處透露着一種破舊與落後。
沿街的建築物多半陳舊不堪,牆體斑駁,透露着歲月的痕迹。
街道狹窄而擁擠,路況不佳,時常能看到坑窪和破損的路面。
現在的新廬市真的很破。
城市的發展似乎停滞不前,與現代化的步伐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