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日軍守備司令部,二樓作戰室。
幾個戴着防毒面具的戰士,正用鐵鍬把地毯和上面的污物一起鏟出窗外。
“當啷。”
一副擔架被重重放在會議桌上。
擔架上的第59旅團長松井少将,蜷縮在軍大衣裏。
他眼窩深陷,嘴唇幹裂,虛弱得連眼皮都擡不起來。
每隔幾秒,他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烈的蠕動聲,身體也跟着抽搐。這是嚴重脫水的迹象。
一張戴着豬嘴防毒面具的臉湊到松井面前,鏡片後是一雙戲谑的眼睛。
“松井老鬼子。”
李雲龍的聲音透過濾毒罐傳出,顯得沉悶又怪異,
“拉爽了吧?”
松井艱難地睜開眼,瞳孔渙散,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
“八……八路……”
“呸!”
李雲龍一把扯下防毒面具,往地上唾了一口,毫不在意空氣中的惡臭。
他點燃一根煙,辛辣的煙味稍微沖淡了怪味。
“老子這是給你們排毒!中醫,巴豆!懂不懂?”
李雲龍用夾着煙的手指了指身後。
“蜘蛛。”
一直站在陰影裏的前日軍生化專家“蜘蛛”走了上來。
他晃着一個玻璃瓶,裏面裝着幾十顆黑乎乎的藥丸,是他和魏大勇剛在樓下花園裏搓的泥丸。
“松井閣下,”蜘蛛用日語說道,語氣興奮,
“這是特制的止瀉丹。吃一顆,立刻見效。不吃,你會拉到括約肌壞死,最後連腸子都拉出來。”
松井死死盯着那個瓶子,極度的痛苦摧毀了他所有的尊嚴。
“給我……給我……”松井伸出幹瘦的手,指甲裏全是污垢。
“慢着。”
李雲龍一把按住瓶子,那雙充滿匪氣的眼睛盯着松井:
“要想活命,拿東西換。物資清單,倉庫位置,還有那個野戰醫院的藥品庫。”
“我……我說……”松井沒有任何猶豫,顫抖着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要是敢騙老子,我就給你灌十斤巴豆水。”
李雲龍冷哼一聲,将一顆泥丸塞進松井嘴裏,然後揮手,
“拖下去!别髒了老子的指揮部!”
半小時後,淄博城西。
幾扇厚重的鐵門被工兵用炸藥轟開。
丁偉踹開還在冒煙的木門,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黑暗。
巨大的倉庫内,物資堆得頂到了天花闆。
成箱的面粉、牛肉罐頭,還有整包的過冬棉衣。
“發财了……”
丁偉拔出刺刀,撬開一個木箱,裏面是整齊排列的磺胺粉和嗎啡針劑。
這是一座日軍野戰醫院的儲備庫,價值極高。
“快!裝車!特别是藥品,連那個裝藥的架子都給老子搬走!”丁偉吼道。
與此同時,城内的戰俘營。
數千名日軍俘虜癱軟在空地上,已經拉得脫了形。
幾口大鍋架了起來,裏面熬煮着黃褐色的“止瀉湯”。
“排隊!一人一碗!”
戰士們戴着口罩,用大勺給這些侵略者喂藥。
一名鬼子軍曹喝下藥湯,十分鍾後,腹部的絞痛開始緩解。
他感激地跪在地上,對着八路軍戰士磕頭,嘴裏喊着“阿裏嘎多”。
孔捷站在高處,看着滿地跪地磕頭的俘虜,皺眉抽着煙鬥:
“老李,這幾千号人咋辦?全是軟腳蝦,不好押運,萬一緩過勁來造反也是個麻煩。”
李雲龍正指揮人搬運清酒,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黑壓壓的俘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好辦。”
“把他們的褲子,全給老子扒了!”
孔捷一愣:“啥?”
“我說扒了!”李雲龍指着城外被炸毀的公路,
“給他們發鐵鍬,光着屁股去修路!什麽時候不拉了,路修好了,什麽時候發褲子!”
“這大冷天的,沒褲子誰敢跑?跑出去就凍掉那玩意兒!”
這一招,比機槍還好使。
當天下午,淄博城頭換上了一面鮮豔的紅旗。
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魯中地區。山東縱隊的幹部們進城接收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滿大街都是光着下半身的日軍俘虜,在寒風中填埋彈坑。
空氣中那股未散盡的惡臭,讓他們對這場勝利終身難忘。
傍晚,指揮部内。
幾瓶繳獲的“菊正宗”清酒擺在桌上。
李雲龍端起酒碗,滋溜一口,嫌棄地皺眉:
“這鬼子酒淡出個鳥味,不如地瓜燒。”
賈栩快步走進來,拿着一份電報:
“團長,濟南方向有動靜。第12軍司令官土橋一次急眼了,從黃河防線調了一個重炮旅團,正在向章丘集結。”
“重炮旅團?”李雲龍放下酒碗,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多少口徑?”
“150毫米榴彈炮,還有幾門240毫米重型加農炮。”
“來得好!”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亂晃,
“正好給咱們的艦炮開開葷!老子正愁找不到夠分量的靶子!”
丁偉坐在一旁擦着手槍,擡頭說道:
“老李,這次不用下毒了吧?這幾仗打得雖然赢了,但不過瘾。我想打場硬仗,面對面,硬碰硬。”
“放心。”李雲龍點了點頭,指着地圖上的濟南方向:
“淄博是鬧劇,接下來是正劇。土橋一次想跟咱們玩重火力,那咱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鋼鐵風暴。”
他轉頭看向角落。
“夜枭,帶着你的人撤下來休整。接下來的戰鬥,不是特種作戰能解決的了。”
蜘蛛正蹲在地上擺弄那一瓶“泥丸”,聞言抱怨道:
“團長,我的藥還沒用完呢。那個土橋一次……”
“留着吧。”李雲龍打斷他,“土橋那老小子聽說有點便秘,這藥留給他正合适。”
此時,窗外的街道上傳來喧鬧聲。
戰士們開始清洗街道,撒上石灰消毒。
老百姓紛紛推開門窗,看到平時作威作福的鬼子光着屁股修路,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膽大的孩子甚至拿石頭去砸鬼子的屁股。
後勤處長張萬和拿着賬本跑進來,笑得合不攏嘴:
“團長!統計出來了!步槍四千支,輕重機槍兩百挺,迫擊炮三十門!還有堆成山的子彈!”
“留着幹啥?下崽兒啊?”
李雲龍豪氣地大手一揮:
“全部發給縣大隊和區小隊!告訴他們,我們要擴軍!把那些拿紅纓槍的、拿大刀的,全給老子換上三八大蓋!
“咱們要拉起一支幾萬人的隊伍,把這山東的天,捅個窟窿!”
……
濟南,第12軍司令部。
“啪!”
一隻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
土橋一次中将雙眼充血,胸口劇烈起伏。
他剛聽完淄博失守的報告——不是戰死,而是集體拉肚子拉到投降。
這種恥辱,比全軍覆沒還讓他無法接受。
“八嘎!八嘎!一群廢物!帝國的臉都被他們丢盡了!”
土橋怒吼着,拔出指揮刀,一刀砍在桌角上:
“命令重炮旅團,立刻開拔!不用試射,不用節約彈藥!把淄博給我轟平!我要把那座充滿臭味的城市,從地圖上抹掉!洗刷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