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書茵望着緊閉的房門,眼神有些空洞。
她輕輕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慢慢地走到電視機前。
伸出手關掉電視,電視屏幕的光亮逐漸暗去,房間裏也仿佛更顯清冷。
她一個人靜靜地走回沙發坐下,身體微微蜷縮着,陷入了沉思,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迷茫和無助。
第二天醒來,打開手機隻見程希發來的信息:
“茵茵,我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時間,那邊有個很重要的項目需要我親自去處理。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蔣書茵看着手機屏幕上的信息,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一陣酸澀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程希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時常會有這樣那樣的事務纏身。
可他們才剛剛重燃一絲希望與溫暖,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出差消息沖淡了許多。
她默默地起身,開始整理房間,試圖讓自己忙碌起來,不去過多地想程希不在身邊的孤單。
整理完房間後,蔣書茵坐在窗前的搖椅上,随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卻發現根本無法集中精力閱讀。
腦海裏總是浮現出程希的身影和他們相處的短暫瞬間。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開門聲,蔣書茵趕忙起身望着門口,隻見曉萱提着一袋東西開門進來。
倆人看着對方露出驚訝神情。
曉萱一見蔣書茵又驚又喜說道:“蔣老師你怎麽在這裏?你認識我爸?我奶奶見爸這兩天沒回家,叫我送點吃的給他。”
曉萱說完徑直走進客廳,把一袋東西放在茶幾上,眼睛卻仍好奇地在蔣書茵身上打量。
“蔣老師,我爸都沒和我說過你住這兒呢。你是最近才和我爸聯系上的嗎?”
曉萱歪着頭,眼神裏滿是探究。
“哦,我是你爸的朋友,家裏被水沖了,暫住這裏。”
蔣書茵回應道,心卻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程希結婚了,還有一個女兒這麽大了。
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但仍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輕聲說道:“你奶奶很貼心呢。”
曉萱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蔣書茵也坐,
“蔣老師,你坐呀。我爸工作很忙,經常不在家,都是奶奶照顧我。你什麽時候認識我爸的?”
蔣書茵緩緩坐下,身體微微緊繃,
“哦哦,老師和你爸爸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了。”
曉萱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蔣老師就是蔣書茵嗎?
就是爸爸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嗎?應該八九不離十。
于是興奮地說:
“那太好了,你可以多和我講講爸爸以前的事情嗎?
我好想知道爸爸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你可以講講你們年輕時候的故事嗎?”
蔣書茵的臉上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她猶豫了一下,說道:
“老師和你爸爸相處時間不長,也有很多年沒聯系了,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呢。”
曉萱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這樣啊?”
曉萱很想告訴蔣老師爸爸有多想念她,可轉念一想,還是别這麽冒失,萬一她不是蔣書茵呢。
這時,曉萱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奶奶,我到爸爸這兒了,正和蔣老師聊天呢……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曉萱對蔣書茵說:“蔣老師,奶奶讓我早點回去,那我先走了。”
蔣書茵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送曉萱到門口。
看着曉萱遠去的背影,蔣書茵緩緩地靠在門框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闖入者,在這個本不屬于自己的家庭故事裏,顯得如此多餘。
她決定,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必須要離開,離程希遠遠的,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蔣書茵回到房間,看着房間裏的一切,隻覺得無比的諷刺與心酸。
她匆匆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每一件物品都像是在提醒着她這段混亂而又錯誤的經曆。
蔣書茵很快将行李收拾好,随後拖着行李走出了房門。
她不知道該去哪裏,隻是盲目地在街頭走着。
腦海裏不斷地回想着與程希短暫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以爲的溫暖與希望,此刻都化爲泡影。
她的心在滴血,卻又告訴自己這是最好的選擇。
最終蔣書茵拖着疲憊的身軀走進旅店房間,将行李随意地扔在一旁,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闆,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浸濕了枕頭。
在旅店的日子裏,蔣書茵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手機也關機,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她不吃不喝,隻是沉浸在悲傷與痛苦之中。
直到旅店工作人員前來敲門詢問是否需要續住,她才恍惚回過神來。
曉萱離開蔣書茵滿心歡喜地回到家,連鞋子都顧不上換,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迫不及待地沖向正在廚房忙碌的奶奶。
她的眼睛裏閃爍着明亮的光芒,臉頰因爲激動而泛着紅暈,興奮地大聲說道:
“奶奶,奶奶,我今天在爸爸那兒看到蔣老師了!我想她肯定就是爸爸一直想念的那個人。”
然而,程母聽到這話,手中正在切菜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臉上原本挂着的和藹笑容也漸漸凝固。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菜刀,在圍裙上輕輕擦拭了幾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程母回想起十幾年前的事,那時程希說要去邊疆支教,她不同意,然後讓蔣書茵勸勸。
她和蔣書茵見過一面。
心裏清楚蔣書茵确實很優秀,她的美貌,她的氣質和才情都讓人難以忽視。
可是,一想到她曾經有過一段婚姻,還有一個孩子,并且還比程希大五歲,這諸多的因素就像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程母的心頭。
在程母傳統的觀念裏,這樣的家庭狀況可能會給程希帶來許多未知的麻煩和壓力。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
有一點她很清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