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要殺徐長壽？”
玄陽老祖眉頭緊皺，目光灼灼地看着冷眉。
冷眉點頭，斬釘截鐵道：“不殺徐長壽，弟子執念難消，心魔難平，念頭無法通達。”
玄陽老祖仔細看了一眼冷眉，此時，後者的修爲，處于金丹中期巅峰，随時能夠突破金丹後期。
不過，此時的冷眉，被心魔困擾，這種狀态下，肯定是無法領悟覺曉三成道法。
領悟不了覺曉三層道法，就無法突破金丹後期。
玄陽老祖一直在觀察冷眉，她雖然被禁足，但修煉速度并未落下，如果此時，驅除心魔，尚有三成希望結嬰。
若是在這個境界耽誤幾年，稍稍擱淺一下，那麽再想結嬰，基本上是絕無可能。
沉默片刻，玄陽老祖沒說話，輕輕敲擊着桌子，良久後，才開口：“說說你和徐長壽的恩怨。”
“弟子和徐長壽的恩怨，還要從收靈兒爲徒那天起……”
冷眉把她自己和徐長壽之間的恩怨，一點一滴地說給玄陽老祖，包括水葉島，以及徐長壽送禮，把她氣出心魔的事情，還有最後徐長壽拿走萬寶閣的經營權的事情。
全部都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保留。
她和徐長壽之間的很多事情，沒必要瞞着玄陽老祖，若是說謊，玄陽老祖一調查就知道。
“哼！”
聽完她的話，玄陽老祖冷哼一聲：“此事是你心胸狹窄，縱然惹上了心魔，也是你咎由自取，徐長壽并無過錯！”
冷眉嬌軀一顫，伏跪在蒲團上，哀求道：“弟子知錯了，可事已至此，弟子也無法挽回，弟子與徐長壽，有他無我……”
啪！
玄陽老祖一拍桌子，呵斥道：“冷眉，你這是要逼宮嗎？”
玄陽老祖生氣了，真生氣了。
他想不到，自己一手培養的弟子，會這麽驕縱成性。
明明是她的錯，還要殺别人。
而且，還有臉理直氣壯地過來找自己。
“弟子不敢，弟子知錯。但，弟子必殺徐長壽，求師尊成全，若不殺徐長壽，吾道不通，若殺了徐長壽，弟子驅除心魔之後，有把握沖擊元嬰！”
說完這句話，冷眉便趴在蒲團上，頭也不擡。
沒錯，這就是她敢公然開口殺徐長壽的依仗。
對于宗門，對于師尊而言，沒有什麽，比培養出一個元嬰修士更重要。
元嬰修士，是宗門維持基本盤的必備條件，若沒有元嬰修士，宗門必亡。
看了一眼冷眉，玄陽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逆子，你倒是會給老夫出難題。”
“求師尊成全！”
冷眉依舊趴在蒲團上不起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是迫不得已才來找老祖逼宮，若是不通知一聲師尊，直接殺了徐長壽，師尊絕饒不了她。
與其如此，不如直接高調斬殺徐長壽。
“唉！”
玄陽老祖歎了一口氣：“徐小子出身雜役弟子，一路無依無靠，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你們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單就個人情感而言，整個綠仙宗，玄陽老祖最欣賞的人，就是徐長壽。
要不然，也不會多次找徐長壽喝茶他談心。
當然，這份欣賞，是在徐長壽結丹之後。
在玄陽老祖看來，徐長壽和他一樣，都是出自凡人世家，都是草根崛起。
不同的是，他入門之後，便被掌門收爲弟子，一飛沖天。
而徐長壽是從雜役弟子開始，一步步靠自己走出來的。
修仙之路，崎岖多艱，遍布荊棘，徐長壽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屬實不易。
他走到如今這一步，也創造了無數奇迹。
玄陽老祖甚至有一種錯覺，徐長壽有機會結嬰。
冷眉趴在蒲團上，一語不發。
拿她和徐長壽作對比的話，她的确不如徐長壽，徐長壽是自己走上來的。
而她，從小就含着靈石長大，被冷家各種資源供應着。
拜入玄陽老祖門下之後，獲得的資源更多，她想要什麽有什麽，就是大師兄李通和二師兄葉丹塵，也得讓着她。
如果讓她走徐長壽的路，别看她天賦絕佳，未必能結丹。
但是，這些并不重要。
雖然他們都是金丹修士，但卻有本質的區别。
對于宗門而言，真正含金量高的金丹修士，是具備元嬰之姿之人。
她具備，徐長壽不具備。
所以，她來找玄陽，讓玄陽二選一。
“徐長壽崛起于微末中，是無數雜役弟子心中的神，老夫若是舍棄他，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玄陽老祖面色複雜。
“師尊放心，弟子會暗中動手，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去吧！”
玄陽揮揮手，端起茶，咕咚喝了一大口。
“師尊！”
“走，你先走，稍後給你答複。”
“多謝師尊，弟子告辭！”
冷眉起身，騰空而去。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玄陽喃喃自語：“心胸狹窄，倒反天罡，綠仙宗若是交到她手中，老夫豈能心安！”
“你倒是念頭通達了，老夫不通達，不行，火元！”
“在。”
“你去一趟綠墨峰……”
“是！”
火麒麟騰空而起，朝綠墨峰飛去。
不大會兒，火麒麟返回，身後還跟着徐長壽。
“弟子徐長壽，拜見玄陽師叔！”
徐長壽走進籬笆園，對着正在喝茶的玄陽行禮。
“無須多禮，徐小子，來來來，喝茶！”
“尊法旨。”
徐長壽恭敬地走過去，坐在蒲團上，拿起前面的茶碗就要喝。
玄陽大袖一甩，打碎了茶碗，并說道：“這碗茶不幹淨，别喝了。”
說完，玄陽老祖又拿出一個粗瓷碗，給徐長壽倒了一碗。
“多謝玄陽師叔。”
徐長壽拿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哈哈……”
見他這般，玄陽哈哈大笑。
看徐長壽的眼神，都變得親熱一分：“徐小子，結丹多久了？”
“十一年了。”
“十一年，嗯，感覺如何？”
“難，難，難！”
徐長壽一連說了三個難字。
玄陽皺眉：“難在何處？”
徐長壽苦笑：“修煉難，悟道難，結嬰更難。”
玄陽臉上閃過一絲戲谑：“徐小子，當初你剛結丹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那時候你不是想着結嬰嗎？怎麽，現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