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婷認真的點了點頭,拿起宋青鸢遞過來的小蒸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感覺以前她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小籠蒸包,吃起來倒是格外爽口。
她抹了把眼角的淚水,大口的繼續吃着,眼神裏卻滿是對林夕的擔憂。
也恰在這時,林太太優哉遊哉的哼着小曲,臉上挂着掩蓋不住的笑意,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她的心情别提有都舒暢了,現在的林氏集團已經徹底和HK抱在一起,将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早晚有一天他們林氏集團一定能和HK一樣,走出江城,成爲整個江東省屈指可數的大企業。
而促成這一切的都是她的寶貝兒子,林青書;這怎麽能讓她這個做媽的不自豪、不驕傲?
正在她得意洋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了大口大口吃小蒸包的林舒婷和宋青鸢。
之前的時候她不是讓林舒婷回家嗎?她這會兒怎麽在醫院了?
林太太挂着喜色來到了林舒婷兩人跟前:“舒婷,你怎麽在醫院?”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林舒婷這才擡頭發現了林太太。
隻是此時的她,在見到林太太時,心裏竟然冒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像是兩人之間有一種隔閡,又像是兩人之間疏遠了一些距離。
這種怪怪的感覺,讓林舒婷本就壓抑的心,更加沉重起來。
“媽,你怎麽來醫院了?”
她并沒有回答林太太的話,而是反問林太太。
“我這不是想着來看看夕兒嗎?”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時的林太太自然也是這般,她告别陳思涵之後,便去了江城最大的商場,無聊的逛了一圈後,想起了還躺在醫院的林夕。
“你怎麽在這裏吃這種東西?”
說着,林太太将目光落在了宋青鸢身上:“中午的時候你沒給舒婷做飯?”
語氣中帶着些許質問,她臉上原本的笑意,也逐漸收斂了起來。
不等宋青鸢開口,林舒婷就開口解釋說道:“這怪不得青鸢,是夕兒……他病情又加重了,這會兒還在搶救中……”
這話一出,林太太的臉徹底闆了下來,他來的時候還想着,今天借來看望林夕這個機會,告訴林夕他和林青書的差距有多大,以此來給他點打擊,好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以後不要再想着以卑劣的手段,騙取林家人對他的關心。
可卻沒想到林夕的病情竟然又加重了,他林夕果然是來讨債的,除了惹事就會生病,一點用處也沒有。
“他在搶救,管你們兩人什麽事?你看看你滿手滿嘴都是油的樣子,這幅吃樣若是傳出去,多給我們林家丢臉?
畢竟我們林家現在和以前大不一樣了,現在的林家,可是江城所有的企業都想巴結的對象,而且還是HK的重點投資企業,未來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你以後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尤其是要時刻保持高貴優雅的氣質,這樣你将來才會找到和我們林家門當戶對的好婆家。”
林太太苦口婆心的,像是提醒林舒婷,又像是警告林舒婷;這些話落在林舒婷心裏,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最後那句,這不是明擺着将她往外趕是什麽?
林舒婷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一種被親情疏遠的感覺,讓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似得,每次跳動都要忍受巨大的痛楚。
“媽,我知道了。”
“行了,本來今天這麽大的喜事,被林夕給掃了興,太不值得了,走跟我回家。”
“你先回去吧,我要等夕兒從急救室出來,剛才醫生說他這次的情況很危險,怕……怕是……”
林舒婷終究沒能将那個最壞的結果說出來,她無法接受,更加無法面對。
可這種結果落在林太太心裏,卻讓她剛煩亂的心,突兀的活躍了幾分,可很快,她的情緒再次跌落,尤其是林舒婷沒說出口的最壞的結果。
林夕畢竟是她親手撫養了十五年的兒子,即使沒有血緣關系,可十五年相處下來的感情,還是真實存在的。
每次回想起上次和林青書的計劃,她現在還感覺脊背發涼,而且事後她内心中生出的愧疚,籠罩着她好久都處在壓抑中。
她眼皮顫動了幾下,臉色逐漸變得擔憂起來:“怎麽會這樣?夕兒身上的傷不是都已經愈合了嗎?”
林舒婷将林夕的病情,簡單的叙述了一下,當說到林夕是因爲輸了有血緣關系的親人的血時,林太太不自主的看了林舒婷一眼。
記憶中上次林夕失血過多,林舒婷曾爲他輸送了不少的血。
導緻林夕出現這種病症的人,不會是林舒婷吧?
想到這,林太太的眼神明顯的出現了幾絲慌亂。
像是發生了一件令她極爲擔憂的事情一般,剛才還擔憂林夕的心,此時卻又不希望林夕能被搶救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太太三人不斷地徘徊在急救室門口,皆是懷揣着忐忑的心。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終于再次被打開了,醫生重重的歎了口氣,緩緩地摘下了口罩。
這一刻,林舒婷和宋青鸢皆是滿眼期待的望着醫生,希望醫生說出的話不是他們已經盡力了,而是恭喜你們,治療進行的很順利。
而林太太則是忐忑無比,她既希望林夕能安然無恙,又擔心她最害怕的事情敗露。
糾結中的她眼神不安的望着醫生,腦海裏的思緒無比雜亂。
“病人的意志力很堅強,終于在我們不懈的努力下,度過了難關。”
随着醫生這句話說出,林舒婷和宋青鸢的眼角頓時流下了一行淚滴,她們毫無色彩的眸子,這一刻終于有了一絲光亮,勾着嘴角相互對視中,皆是能從對方眼裏看到無比的慶幸。
林太太顫動着嘴角似是想要說些什麽,可看着林舒婷高興的樣子,最終也沒說出口。
林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林舒婷和宋青鸢兩女坐在床邊,就那麽盯着他。
這倒是讓他有些不習慣了。
隻是宋青鸢的話,他還不覺得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可是被林舒婷那樣盯着,他總感覺有些脊背發涼。
雖然此時林舒婷的眸子中充滿着暖色和關愛,可這些對于林夕來說,是一次次傷害他的前奏,是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淵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