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鎮皺眉,他不喜歡給自己留下隐患,固然認爲太上皇無法威脅自己,但也會很煩人的好吧?
“陛下何故?我若是将其斬殺的話,你便是真正的皇帝,這老家夥手中的權力都會移交到你的手上。”
聽着趙鎮的話,太上皇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因爲這般誘人的提議,若是換做他是乾元帝的話恐怕就會心動了。
隻是讓太上皇沒想到的是,乾元帝居然表現的十分冷靜。
“經此一戰,太上皇在神京城的兵權已經消散大半,今後朕也可以盡皆掌握神京城的兵權。”
“可太上皇不能殺,至少不能因爲你而死!”
趙鎮無語,他認爲是乾元帝擔心被天下人議論,亦或者是乾元帝本身就是一個愚孝之人。
當下趙鎮直接對着身旁的親衛說道。
“将陛下帶下去。”
乾元帝着急了,這孩子怎麽就這般殺心十足呢?
眼看着趙鎮就要出手斬殺太上皇,乾元帝頓時也明白自己不能猶豫了。
“不能殺,這是爲了你的身後名着想啊!”
“你若是殺了太上皇,那今後世人就會說你不忠不孝,居然殺死自己的親爺爺!”
全場寂靜,還活着的禁軍以及身邊的宮女太監們都愣住了,包括宮殿内的太上皇妃嫔們。
太上皇本人更是呆滞,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乾元帝,而後想到了什麽連忙道。
“沒錯沒錯,你雖然隻是皇帝的義子,但也算是我大周半個皇室,你今日若是殺了我便是不孝!”
畢竟能活着誰想死嗎?發現趙鎮是真的不怕自己,也是真的敢殺自己。
可隻有趙鎮以及乾元帝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趙鎮心中一緩,本以爲乾元帝隻是單純的愚孝想阻止自己殺太上皇,沒想到他倒是爲自己着想。
當然趙鎮其實不在乎就是了,因爲趙鎮一直都認爲,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自有大儒爲你辯經。
自古以來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而且後世人如何評說趙鎮是真的不在乎。
他都死那麽多年了,何必還要在乎後人如何說呢?
看着趙鎮眼中的殺意并未散去,乾元帝是真的着急了。
但心中更多的是愧疚,他認爲趙鎮這般木無世俗禮儀,并且一切遵循實力的習慣,是因爲從小沒有受到大儒教誨養成的。
而之所以這樣則是因爲當初趙鎮離開了他們身邊。
趙鎮不知道乾元帝的想法,若是知道他如何想的話,估計趙鎮會更加無語。
開玩笑,他可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甚至上過大學的大學生!
隻是行爲處事與古人不同罷了,當然更爲關鍵的還是力量。
就是因爲有着無視整個世俗規則的力量,才可以讓趙鎮能夠随心所欲的活着。
不過被乾元帝這麽阻攔,趙鎮也沒了殺人的興緻。
放下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趙鎮平靜的看向太上皇。
“既如此,那就放過這老家夥一次吧,反正他也沒有多少年可活。”
說完趙鎮就直接轉身離去,騎着馬在大軍的護送下離開皇宮。
沿途的宮女,太監,以及禁軍都是低着頭。
夕陽下的皇宮内便是這般景象,一個渾身浴血的少年将軍,馬踏皇宮而行,道路兩側則是盡皆俯首的宮女太監以及禁軍。
看到趙鎮總算離去,再回頭看向皇宮廣場上那無數的屍體,哪怕是太上皇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心中雖然更多的是悲憤,畢竟自己居然差點被殺,而且趙鎮那眼中看待蝼蟻的眼神,就像是他看待世人一般。
做了那麽多年的皇帝,太上皇還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也就是此時趙鎮離開了,他敢表現出一些不滿來,方才面對趙鎮那毫無壓制的殺意,他可是吓得雙腿發軟。
“皇帝,這就是你養出來的秦國公?”
“馬踏皇宮,斬殺十餘萬大周精銳,他是我大周的秦國公還是亂臣賊子?”
他的火氣也就敢沖乾元帝發洩了。
其實這也是在給乾元帝下眼藥,今日趙鎮可以一言不發的提兵殺入皇宮,那改日就能夠再來一次。
隻是讓太上皇沒想到的是,乾元帝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冰冷。
對于這個從小就不正眼看待自己的父皇,乾元帝并無多少感情。
當然因爲出身皇家,自己享受到了世人無法享受到的富貴,所以願意喊他一聲父皇,這是他受到的皇家恩惠。
可今日太上皇居然要對自己的兒子下殺手,雖然是趙鎮主動殺入皇宮的。
但護短的乾元帝可不管這些,他隻知道太上皇調遣兵馬圍殺自己的皇兒。
所以面對太上皇的指責,乾元帝隻是平靜的道。
“那如果有下一次,秦國公必然是來取走父皇你的人頭。”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告訴太上皇,你剛才之所以可以活下來,是因爲我的求情。
如果你不爽的話,朕随時可以讓秦國公殺回來。
太上皇頓時不言語了,看着周圍宛若地獄一般的場景,他終究不敢再說話,而是咬着牙讓夏守忠帶自己回去。
而乾元帝則是苦笑的看向這皇宮中的場景。
“死了這麽多士兵,大周國力損失嚴重,所幸朕之皇兒乃是神将!”
乾元帝自言自語,畢竟若是換做尋常情況大周損失這麽多精銳,邊疆一定會大亂。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趙鎮離開了皇宮之後直奔秦國公府。
當趙鎮渾身浴血的回來之後,這裏的賓客們全部都呆滞了。
趙鎮回來了,并且安然無恙,難道是趙鎮赢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王子騰居然第一個跪在地上。
“臣王子騰,參見陛下!”
群臣懵逼,你這是啥意思?
就算是趙鎮也有些懵逼,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