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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媒體雜志,一貫喜歡捧高踩低。
當初,張娅東幫景恬制作的那張ep撲街的時候,就有不少媒體對他冷嘲熱諷。
說他拿錢不辦事。
不過,張娅東一直不怎麽在乎。
因爲,他相信,不會再有知名的音樂人,給景恬制作專輯,用來幫景恬打翻身仗。
萬萬沒想到,對方确實不是什麽知名的音樂人。
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
連名字,他都沒聽說過。
論起質量,《可能》這首歌,也隻是一般。
但架不住,這種口水歌,最容易火。
如果換成其他時間,遇到這種事情,張娅東大概是一笑了之,并不會斤斤計較太多。
但關鍵在于,眼下這個時間點,非常特殊。
下個月,他的第2張個人專輯《潛流》就要發行了,萬一遇上了《可能》這首歌大爆發。
他将面臨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情況。
他會被景恬壓着打。
從邏輯上推理,這不是沒有可能,而是可能性非常大。
真遇到了這種情況,他的面子往哪裏擱?
一定會淪爲笑柄吧?
不用問了。
一定會!
甚至,會被人嘲笑一輩子!
“是被人嘲笑一陣子,還是被人嘲笑一輩子……我張娅東還是知道怎麽選的。”
爲今之計,張娅東隻有一個破局辦法。
那就是跑去,給景恬再當一回音樂制作人。
自己輸給自己,不丢人。
想通了之後。
次日清晨,張娅東早早起床,開車去星光燦爛公司。
路政是星光燦爛公司名義上的老闆,但他業務繁忙,并不是每天都會來公司,公司的主要負責人是副總裁,兼藝人總監,趙姗姗。
當然,她也不怎麽管公司。
隻管景恬一個人。
這家公司從上到下,也隻爲景恬一個人服務。
“東哥,稀客啊。”
從秘書那裏得知,張娅東已經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等了半個小時,趙姗姗非常意外。
但意外之餘,她心底略微這麽一琢磨,便猜到了張娅東的來意。
這家夥怕了。
王師旌旗一到,賊寇望風而降。
不知怎麽的,趙姗姗心裏閃過這麽一句話,頓時非常痛快。
想當年,張娅東在她面前,多麽恃才傲物?
再看看今天?
低眉順目,笑得多麽親切?
生動形象的爲她演繹了一出,什麽叫前倨後恭。
“趙總……”
張娅東正要開口,卻不料,小秘書敲門進來:“趙總,忻總來了,說是跟您約好的。”
“東哥,您看……”
趙姗姗裝作爲難的樣子。
張娅東很是善解人意,又坐了回去:“正經事要緊,你先去忙。我這裏不着急。”
“那您先坐一會兒。”
趙姗姗很是得體的沖着張娅東笑了笑,對小秘書說道:“給東哥泡杯茶,用我抽屜裏的正山小種。”
轉身離開的時候,趙姗姗的高跟鞋踩的當當響,心情愉悅的,簡直要飛起來。
到了會客室,趙姗姗看到忻玉坤那張圓乎乎的小胖臉,突然覺得非常親切,越看越順眼,甚至想要上去捏一把。
“忻總……”
“别别,叫我阿坤就好。”
忻玉坤将姿态放得很低,再對比一下,當初張娅東第一次來公司的倨傲姿态。
趙姗姗越發覺得,還是忻玉坤這邊,合作起來更讓人舒服。
路知遠有才華,壓的張娅東想投降。
忻玉坤長得雖然不帥,但是說話好聽,胖胖的小臉,戴着副小眼鏡,還挺可愛的。
……
2009年,華語音樂行業,正處于實體向數字轉型期,版權費受渠道影響顯著,不斷降低。
而mv的成本,則因技術升級逐漸上漲。
一般主流歌手的mv,如果需要用到外景拍攝,制作費起步就是50萬。而歌曲版權費用,可能隻有零頭。
所以,從一開始,忻玉坤和路知遠,就沒有打算靠賣歌曲版權來賺錢。
“歌曲版權,免費授權。”
“mv拍攝費用,不包含後期宣發打榜,50萬,我們公司保證制作精良,阿遠會親自掌鏡拍攝,我打輔助。”
“後期版權收益,我們兩個公司,五五分成。”
忻玉坤覺得,這個條件不錯。
50萬拍攝費用,除了一些人工勞務費之外,他們公司可以賺走絕大部分。
後期也不用外包。
他和路知遠,一個負責剪輯,一個負責調色,花點時間可以自己做。
純當鍛煉手藝。
“合作愉快。”
趙姗姗這邊,也覺得忻玉坤這邊很有誠意。
歌曲質量不錯,拍攝mv,也沒有叫個小蝦米過來随意糊弄,而是路知遠這個公司老闆親自出馬。
至于後期版權收益,趙姗姗反而不怎麽在乎。
這點錢,她看不上。
“趙總,有一個問題,阿遠是個精益求精的人,對自己要求非常高,像我這樣的快槍手,拍mv隻要一天,他可能要慢一點。”
“但有一點你放心,阿遠的手藝,絕對讓人挑不出毛病。”
忻玉坤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
“有多慢?”
趙姗姗微微皺起眉頭。
慢,在平時不是問題。
但問題在于,過幾天,景恬就要去焦作影視城,拍攝《孫子大傳》,沒時間一直耗在這裏。
“一個禮拜吧。”
忻玉坤心想,如果太慢的話,萬一對方不接受怎麽辦?
他勉強伸出了一根手指。
拍mv用一天,剩下6天,以路知遠的能力,肯定能把景恬大小姐,哄得心花怒放。
然後,揮舞着支票,非要支持他們的電影夢想。
怎麽勸都不聽的那種。
“來不及。”
趙姗姗搖了搖頭,沉思片刻,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我多出10萬差旅費,你們帶着團隊和設備,跟着恬恬一起去焦作影視城,就當出外景。”
“那我出去打個電話,問一問阿遠?”
有人送錢給他花,忻玉坤完全無法拒絕,當即就想點頭答應,但又怕被人給看輕了,于是就将路知遠拉出來做擋箭牌。
他出門去打電話的時候,趙姗姗也拿出了一個電話,給自己老闆彙報了一下。
“路總,我使了個調虎離山的計策,将他們拉去焦作影視城。這段時間,我找人查查他們的底。”
路知遠和忻玉坤莫名其妙跑出來,又是寫歌送給景恬,又是說什麽西安城牆上,一眼萬年的故事。
騙鬼呢。
肯定想圖謀什麽。
景恬很單純,容易相信這種故事,可她沒這麽好忽悠!
“不用查了,我昨天已經找人查過了。這兩人沒什麽問題。另外,歌曲挺好聽的,恬恬也喜歡。”
“幾十萬的小錢而已,就當哄恬恬開心。”
“不過,路知遠确實有點奇怪。這個人在北電攝影系裏,是出了名的天才,高中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但讓人奇怪的是,他高考居然落榜了,連大專都沒考上。真是咄咄怪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趙姗姗愣了一下。
平時成績不錯,高考突然發揮失常,連大專都考不上?
這也太失常了吧?
難道是西安城牆上,跟恬恬的那一次隔着人海的對視,讓他把魂給丢了?
“趙總,阿遠同意了。”
正當趙姗姗胡思亂想的時候,忻玉坤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
“那行,簽合同吧。”
未來的日子長着呢,如果這兩人是騙子,總有一天會露餡的,到時候,自己有100種方法弄死他們。
趙姗姗有這種自信。
吩咐秘書送忻玉坤離開之後,趙姗姗又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張娅東茶都快喝吐了,感覺趙姗姗是故意晾着自己,心裏有些生氣,但他不敢翻臉。
看到趙姗姗終于回來了,張娅東再也憋不住了,開口問道:“趙總,我聽說,景恬小姐想要出一首單曲。上次ep的事情,我心裏一直過意不去。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張娅東爲了避免淪爲笑柄,此刻放下所有尊嚴,隐隐透露出,願意破例,免費爲景恬制作一首單曲。
哈哈!
你也有今天!
果真是天道好輪回!
看到張娅東對自己低三下四,再沒了往日的傲氣,趙姗姗表面上風輕雲淡,心裏直呼痛快。
憋了三年的一口惡氣,今天一次性出了!
連帶着,讓她對路知遠的好感,也飛速提升。
此刻,趙姗姗淡淡笑了笑,神情認真的說道:“東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們公司的宗旨是,隻要最好的。”
隻要最好的。
你張娅東以前或許是最好的,可現在,不是了。
聽出了趙姗姗的潛台詞,張娅東差點氣得吐血,又沒法理直氣壯的反駁。
特麽的!
萬萬沒想到,他這輩子,沒有栽在瞿影手裏,也沒有栽在高園園手裏,居然栽在了景恬手裏。
這下完了。
要晚節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