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的審判》,這幅世界名畫,是一部關于人性困境的史詩。”
“米開朗基羅,将天堂與地獄,壓縮在同一平面,讓聖徒與罪人共享顫栗的肉身。”
“而在《環太平洋》這部電影當中,機甲獵人象征人類對抗命運的力量,而另外一邊的使徒怪物,象征人性的貪婪與暴力。”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無論是機甲獵人也好,還是使徒怪物也好,都出自同一個人的手裏。”
路知遠說到這裏的時候,幽幽歎息了一聲:“人類創造了ai芯片,ai芯片又成爲了人類的新神,決定了人類的興衰。”
“這一切,就像是文明的循環,創造與毀滅,誕生與衰落,周而複始,永恒不變,卻又一切都在變。”
說到這裏,路知遠轉頭看其他人:“你們聽我說完之後,有沒有一種,充滿宿命的感覺?”
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路知遠從景恬手裏拿過了一杯芒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好喝!
終于把所有思路都理順了!
這一刻,路知遠的心情非常好。
在這部電影當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
所有的劇情,無論是酣暢淋漓的戰鬥,還是末日的掙紮扭曲,所有的劇情人物,都被命運扼住了咽喉。
根本無力掙脫。
當然,人類最終還是會平穩的度過這一切,抵達新的宇宙星空,繼續下一個文明的輝煌。
當然!
什麽宿命論,人性困境……都是路知遠文藝癌的症狀爆發,想要将整部電影的藝術層次,提高到世界名畫的等級上。
但拍攝完成之後,他當然不會把所有的想法,都灌注在劇情當中。
畢竟,這是電影的第三層。
涉及到創作時候的藝術理念,和色彩風格的确定,普通觀衆完全不需要關注這些東西。
大部分人,看的永遠是第一層。
熱血的機甲大戰。
200米高的機甲,毀天滅地的怪物,核動力渦輪的轟鳴聲,對上怪物的超能電磁炮。
通過IMAX 3D巨幕呈現出來,絕對讓人身臨其境,誕生超強的沉浸感,讓人欲罷不能。
就像自己在駕駛機甲,跟怪物戰鬥,成爲世界英雄!
在路知遠的電影當中,視覺效果,永遠排在第一位。
其次才是電影當中的一些故事情節。
通過各個角色的人設與行動邏輯,展現出一個成長蛻變的人物弧光,借此表達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而這個精彩的故事,又嵌套在宏偉的世界變遷的背景當中。
《升級》是這樣。
《鐵甲鋼拳》是這樣。
《環太平洋》不出意外,肯定也是這樣。
必須要有世界變遷的巨大背景,要不然的話,故事就會顯得很虛浮,不夠真實。
在世界産生巨變的節點上面,主人公出現了,改變了這個進程,或者加速了這個進程。
讓人産生一種,這就是宿命的感覺!
路知遠的電影當中,常常用到宿命論這個結論,以及【弑父情節】。
這兩者,已經快要成爲他的标志性情節了。
不過,觀衆看的爽最重要。
普通觀衆不需要知道,電影背後的創作細節。
但作爲導演,或者影視行業的内容制造商,關于電影第三層的藝術理念,還是有必要掌握一下的。
沒有藝術理念作爲支撐,拍出來的電影,大概率會是一團沒有骨架的爛肉。
遠距離看,莫名其妙。
近距離看,臭不可聞。
觀衆進來一看,罵罵咧咧。
同行過來一看,笑掉大牙。
拍電影雖然沒有像造機器人那麽難,但想要将一部電影拍好,作爲導演,作爲幕後工作者,還是要擁有藝術思維。
……
路知遠是一個天才。
他已經用三部電影,徹底證明了這個事實。
所有人都發自内心的尊重這一點,沒有哪個傻子會懷疑。
就連嘴臭的馮小鋼,在這一點上,也得承認。
頂多,他私下裏罵罵咧咧喊一句,路知遠這個瘋子!拍個電影而已,搞這麽複雜幹什麽?把拍電影的難度提得這麽高。有必要嗎?
……
這一刻,不少人聽完路知遠關于《環太平洋》這部電影的藝術構思之後,一個個都陷入沉默當中。
尤其是那些港台導演。
人都傻了。
互相看着對方,一個個說不出話來。
他們本來覺得,自己挺會拍商業片的,對于劇情矛盾,還有爽點,美女,這些小細節,都挺懂的。
但是,看過路知遠拍的電影之後,他們總會莫名其妙産生一個想法,自己是不是應該抽空去念個成人大學?
稍微熏陶一下藝術思維?
要不然的話,似乎快要跟不上時代了!
……
“熱芭,你又要火了!”
“這一次,你絕對會轟動世界!”
路知遠的藝術思維課程,結束了。
這一刻,路知遠身邊的幾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熱芭,眼神裏充滿了複雜情緒。
路知遠對于熱芭的情有獨鍾,瞎子都能看出來。
劉一菲,羨慕到了極緻,嘴巴都有些酸了。
如果,路知遠爲她打造這個角色,那該有多好?她肯定可以成爲好萊塢最頂尖的一線女明星!
至于忻玉坤,看着熱芭,仿佛盯着一座挖不完的金礦。
這ai機器人三部曲拍完之後,熱芭大概率會跟基努·裏維斯拍完《黑客帝國》一樣,直接成爲電影史上的經典角色。
國内唯一!
全世界的電影曆史豐碑上,将會有她的名字!
挽着路知遠手臂的景恬,則是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一切。
她覺得,路知遠大概率是有史以來,中國電影圈子裏面,最當仁不讓的超級天才!
天才到了讓人無法評價的那種程度!
這會兒,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宴會廳内數百人鴉雀無聲,一個個都豎起耳朵,聽他傳道授業。
所有人的眼神當中,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無論哪一個人,看向路知遠的眼神,都變得十分的尊敬,就像是在看什麽藝術之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