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忻玉坤走後。
熱芭和張天艾,默默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忻玉坤剛才那些話,乍聽之下,莫名其妙,回過神來仔細一琢磨,簡直振聾發聩。
是啊。
有些人,他們确實不适合靠得太近。
對方就像爐火一樣,可以給你溫暖,但是一不小心,會把你燒的骨頭都不剩。
“小艾姐,從現在開始,幫我将工作量翻倍。”
“趁着這幾年,我的人氣高,我們一定要多賺點錢。賺到我們下半輩子都不愁爲止。”
坤哥有他的未雨綢缪。
熱芭覺得,自己也要有自己的未雨綢缪。
有時候,泰山崩塌,也是一瞬間的。
别看景恬大小姐現在背景深厚,但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她要多賺點錢……如果路知遠和她,在娛樂圈内混不下去了,起碼有足夠的積蓄。
她可以養路知遠一輩子。
路知遠可以去畫畫,去登山,去旅遊,去看遍全世界。
但是,絕不能受窮。
她希望,路知遠永遠像風一樣,無拘無束。
不能讓世俗的一切,污染了他身上純粹的藝術氣息。
“熱芭,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剛才,坤哥的話說的很吓人。
但張天艾仔細一琢磨,道理确實是這個道理。
……
在頤和園的對面。
有一座占地1200平米,建築面積達到500平米的四合院。
超級大。
像個小城堡一樣。
這是陳凱戈小時候的家。
他生來富貴,從來沒有受過窮,是那種典型的少爺。
“是這裏嗎?”
路知遠坐車來到門口的時候,左右看了一圈,很快發現,有一個10歲出頭的小男孩,等在門口。
見到路知遠下車之後,那個小男孩連忙上來打招呼:“遠叔,第一次見面,我是阿瑟。”
“爸爸說,如果遠叔你提了禮物,就讓你拿回去,不要從車上拿下來。”
阿瑟?
陳凱戈的兒子?
路知遠看着這位陳少爺,滿臉的疑惑:“外面這麽冷。爲了這麽點小事,你特意在門口等我?你可以讓你爸爸或者媽媽,随便打個電話給我告知一下就行。”
今天早上,陳凱戈忽然約路知遠一起喝茶。喝茶的地點,在頤和園對面的一個四合院。
路知遠還以爲,這裏有個什麽特色茶館什麽的。
來了之後,他才知道,這是居民區。
而且,司機很明确告訴他,陳凱戈的老房子就在這裏。
當然,陳凱戈有很多套房子,平時不一定住在這裏。
第一次上門,路知遠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就從家裏的地下室,随便提了幾樣保健品過來。
陳凱戈這個年紀,差不多也該吃保健品了。
既然老陳的兒子說不需要,那路知遠也不堅持。
老陳家裏,什麽寶貝沒有?
雖然,在電影成就上,路知遠要略微高于陳凱戈,但在享受這方面,陳凱戈是一個當仁不讓的前輩。
“遠叔,這邊請。”
“當心腳下,老房子的門檻,比較高。”
雖然才10歲出頭,但是,阿瑟被陳凱戈調教的像個小大人一樣,行爲舉止,一闆一眼。
有一種讓路知遠穿越回到大清朝的感覺。
“小路,好久不見,歡迎來我家做客。爲了招待你,我裏裏外外,讓人打掃了好幾遍。”
“今日,你這貴客臨門,真是讓我家蓬荜生輝。”
路知遠很少去别人家裏做客,陳凱戈當然知道。
爲了表示自己的開心和鄭重,哪怕隻是喝一杯茶,但他還是表現得非常隆重。
這種感覺,讓路知遠有一些……
怎麽說呢,就是别扭。
大哥,你這麽搞,我下次還敢來嗎?
“小路,這邊請。”
這個四合院,是下沉式庭院。
正屋建築,高出地面一半。
所以,此時此刻,陳凱戈是站在高于地面一米的屋門口,居高臨下,對路知遠說話。
他簡直就像個帝王一樣,不是在迎接朋友,更像是在迎接外賓。
“遠叔,請進屋。”
而他的兒子,阿瑟,則是像個小大人一樣,幫他操持這一切。
至于他的夫人陳虹,一句話沒說,站在陳凱戈的旁邊,落後半步,隻是笑盈盈的,循規蹈矩地看着路知遠。
什麽情況?
陳凱戈家裏的氣氛,好古怪。
“謝謝。”
路知遠硬着頭皮上樓。
陳凱戈有專門的茶室,裏面挂着很多書畫,這時候,茶已經煮好了,有淡淡的清香散發出來。
路知遠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的茶,反正他也不懂。
畢竟,芒果奶茶,比這個好喝多了。
“虹,你先帶阿瑟,退下去吧。”
陳凱戈一開口,便讓路知遠忍不住想要捂臉。
好家夥。
你在家裏是這樣說話的?
退下去吧……這是把自己當皇帝了?
“小路,怎麽了?”
路知遠的大驚小怪,反而讓陳凱戈感覺到奇怪。
“陳導,你在劇組一言九鼎,在家裏也是這個。”路知遠豎起了個大拇指,表示真心的佩服。
“這有什麽?”
陳凱戈笑着搖了搖頭,随後有些疑惑:“莫非,你在家裏不是這樣?”
在陳凱戈看來,他們這樣的大導演,在劇組裏面一言九鼎,指揮千軍萬馬,在家裏,當然也是一樣的。
總不可能在家裏唯唯諾諾,去了劇組就重拳出擊吧?
這種領袖的氣質,自然是在平時生活當中,一點一滴培養出來的。
“我一個人住。”
路知遠一句話,噎死了陳凱戈。
陳凱戈笑了一下,也不以爲意,給路知遠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這次找你過來,是想跟你随意談一談,老謀子的《金陵十三钗》這部電影。”
“你覺得,這部電影,爲什麽在北美打不開市場?”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老謀子請來了克裏斯蒂安·貝爾,爲的就是沖擊北美電影市場。
但是,《金陵十三钗》在北美的成績,撲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