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裏不是詳談的地方,走,去我家。”
眼見莊紋強有些心動了,恨不得原地把合同寫出來,讓路知遠簽下名字再走。
路知遠笑了笑,神色輕松,招呼了娜紮一聲,把莊紋強帶回家。
“遠哥,等等我。我去結賬。”
說好路知遠請客的,結果,路知遠被莊紋強給拉走了,最後,還是娜紮付的錢。
娜紮有一些無語,同時也有一些郁悶。
剛才,路知遠看她的眼神,像極了當初,幼兒園老師,看她的那種寵溺感,但也有些許的無奈。
可是,路知遠看向莊紋強的眼神,分明是在發光。
好在,莊紋強是個戴着黑框眼鏡的小胖子,沒有什麽魅力可言。
如果莊紋強是一個長發飄飄的大美女,那麽,娜紮可以百分百确定,路知遠這是找到真愛了!
……
一行三人,回到路知遠的家中。
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漂亮的日式庭院。
莊紋強不由羨慕的看了一眼。
港島的房價,高不可攀,哪怕他這樣功成名就的電影人,也隻能望而興歎。
路知遠的房子,可真漂亮。
不愧是大導演。
“莊sir,稍等一下。”
進入客廳之後,路知遠特意去樓上,拿了一台筆記本電腦下來。
“娜紮,别傻愣着,給莊sir倒杯茶。”
莊紋強的年紀,比路知遠大了一圈。
按照禮貌,路知遠應該叫他一聲大哥,或者前輩。
不過,莊紋強覺得自己身闆小,萬萬承受不起這份因果。
路知遠的一句【莊sir】,已經讓他受寵若驚。
其實,路知遠對于莊紋強非常的欣賞。
《無間道》,《竊聽風雲》,都是莊紋強的編劇作品。
這家夥酷愛港式警匪片……路知遠稱呼對方莊sir,其實是真心的,不帶任何的調侃。
“莊sir,請喝茶。”
娜紮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當一次女主人,興匆匆跑去倒了一杯茶,笑吟吟遞上。
泡完茶之後,她拘謹的坐在路知遠的旁邊,露出一副傻傻的笑容,顯得人畜無害。
她要留下來,聽一點機密。
說不定,自己也能撈一點好處。
“莊sir,劇本帶來了嗎?我能先看一眼嗎?劇本這種東西,你應該會在自己的私人網盤裏有備份吧?”
都這個年代了,不會有人還在用筆寫劇本吧?
路知遠相信,莊紋強是一個與時俱進的人。
“有的。我登一個網址。”
一聽這話,莊紋強立馬輸入一個網址,賬号密碼确定之後,便下載一份文檔,讓路知遠可以慢慢看。
“莊sir,你随意。我先看劇本。”
《無雙》這部電影,路知遠當然看過。
但電影上映的時候,可能會因爲審核問題,跟莊紋強最早版本的劇本,發生巨大變化。
“娜紮,幫我招待一下。”
路知遠給娜紮吩咐了一句之後,他拿起筆記本電腦,開始全神貫注的看起了劇本。
“莊sir,喝茶。”
“莊sir,要不要吃點水果,我去廚房給你洗?”
娜紮招待的很殷勤。
讓莊紋強一時之間,有一些莫名其妙。
什麽情況?
他的女朋友,不是景恬大小姐嗎?
這個漂亮小妹妹,又是誰?
不過,大導演家裏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蝦米能夠過問的。
這會兒,他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看到,默默低頭喝茶。
20分鍾之後。
路知遠看完了劇本,盯着莊紋強看了幾秒鍾。
搞得莊紋強非常緊張,手指不停的在自己的褲腿上搓來搓去,生怕路知遠說出【但是】兩個字。
“劇本寫的還不錯。但是,港味太濃郁了。”
“如果,你想要拍成好萊塢犯罪大片,這個劇本,得改一改。”
“要更加的狂放不羁,節奏要更快,對白要更加的犀利,可以癫狂一些,不用那麽内斂。”
“歐美觀衆,他們喜歡直白的對話。”
“至于文藝氣息,我們可以用畫面來表達,可以用音樂來表達,總之,對白一定要張力十足。”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無雙》的台詞,路知遠還是很喜歡的。
尤其是那一句——
這個世界上,100萬人隻有一個主角,當主角的都是能夠達到極緻的,可是首先要找到對的舞台!
他很喜歡這句話。
因爲,這是至理名言。
就像他,從落榜美術生改行當導演之後,自認爲找到了合适的舞台,每一天想的,都是如何将自己的電影,做到極緻!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壓根無暇分身。
戀愛都不想談。
要不是覺得,跟景恬大小姐成爲男女朋友,可以更好地維系,他與星光燦爛的關系。
他甚至都不想談這一段。
“莊sir,除了男主角之外,其餘的那幾個重要角色,你最好重新設計一下,給他們設計一點個人标簽。話唠也好,娘娘腔也好,總之,得讓觀衆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有深刻印象。”
“這方面,你可以借鑒一下【昆汀】的電影……放心,隻要你能夠把劇本寫出來,拍攝方面,你不用擔心。”
模仿其他人,說不定有一點難度。
但模仿昆汀……路知遠笑了,這對于他來說,跟回家一樣簡單。
路知遠對于劇本,要求一向很高。
大部分劇本,在他眼裏,都是錯漏百出的。
《無雙》的劇本,從情節反轉上來看,确實挺驚豔的。
隻不過,他看了劇本之後,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部電影裏面的角色,太偏科了。
除了兩個男主角之外,其他的角色,性格都不夠明顯,劇情張力也不夠。
像極了一群無名無姓的npc。
在他的電影裏面,不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每一個角色,都得有足夠的細節,都要有魅力所在。
要不然,對不起觀衆。
“遠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完善每一個角色的人物小傳。”
如果是港式犯罪片,莊紋強覺得,這些小角色,有那麽一點家庭來曆,生活困境,以及被殺的理由,便足夠應付觀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