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熱芭客串的這個角色出現之後,節奏開始起飛,終于有了爽片的氣質。
……
銀幕上。
次日清晨,路知遠這個角色,從一間裝修高檔,奢華至極的房間當中醒來。
一切如同夢中一樣。
他本來想要給自己倒一杯紅酒,略微享受一下,但是,一看上面的标價寫着【5000歐元】,瞬間打消了消費欲望。
“5000歐元?哇哦。”
路知遠搖了搖頭,洗了一把臉,清醒了過來,然後吃了一頓酒店免費的自助早餐,打了一輛車出門。
……
鏡頭一切。
在阿諾河老橋邊上。
鏡頭來了一個航拍,在橋邊的一座古堡上面,随着太陽升起,聖天使雕塑,發出金燦燦的光輝。
而随着無人機鏡頭向下傾斜,注視着阿諾河老橋上面的動靜。
仿佛在這一刻,聖天使就站在這高塔上,平靜的俯視着,橋上正在交談的這兩人。
鏡頭從遠景拉回到近景。
45度,仰拍兩個人的位置。
河水悠悠,波光粼粼。
路知遠站在橋邊,迎着河風,看着前方的風景。在他旁邊,尼古拉斯·凱奇,将100美元遞了過去。
“我要你複制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畫,這張富蘭克林!”
尼古拉斯·凱奇的臉上,充滿了神經質的笑容。
而這時候,太陽恰好被遠處的塔尖擋住,讓尼古拉斯·凱奇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影。
隻是一瞬間而已。
很快,随着他眼睛微微一眯,與路知遠展開了一次對視。
“神經。”
路知遠以爲對方在開玩笑,輕罵了一句。
“我也覺得很神經。”
尼古拉斯·凱奇,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上前一步,走到了路知遠身邊,并肩站在欄杆旁,再次看向了路知遠,收斂了笑容。
他冷冰冰的說道:“不過,我并不是在開玩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一瞬間,尼古拉斯·凱奇眼中的殺氣,宛如寒霜一般,瞬間鎖定了路知遠。
毫無疑問,這一刻,路知遠不答應就是死!
一陣河風吹過來,冷的有些可怕。
路知遠的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鏡頭給了他嘴唇一絲特寫。
在緊張的時候,人總是會下意識的抿嘴唇。
路知遠的演技不到位。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演不出那種緊張恐懼的表情。
所以,此時此刻,他隻能避重就輕,給自己的一些局部微表情,做一些特寫,用來表達自己内心的情緒。
而天上的陽光,在這時候,也暗淡了下來。
因爲,剛好飄過了一層雲,擋住了陽光。
讓這一切的氣氛,充滿了陰霾。
……
“他爲了拍這個鏡頭,肯定花了很多時間。”
陳凱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作爲一個導演,他非常清楚,想要利用天氣來拍攝,用自然光線來烘托氛圍,幾乎是最難的事情。
因爲,天道無常,一切都要看運氣。
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天上會飄過去一朵雲,這朵雲,能不能擋住陽光?
就算擋住了,光線能不能達到要求?
除此之外,冷風倒是比較容易搞定,畢竟可以用吹風機。
但是,天上的雲,怎麽搞?
根本搞不了!
隻能看老天爺的心情。
一般的導演,根本沒有耐心,去等待這種自然光線。
當然,主要是花不起這個錢。
劇組每開工一天,起碼是上百萬。
隻能說,路知遠這家夥,有錢就可以任性!
3000萬美金的投資成本,換成人民币,接近兩個億。對其他導演來說,這已經是一部超級大片。
但對于路知遠來說,隻是個小成本電影。
虧了又如何?
根本不影響他大導演的地位!
他是拍特效大片的。
偶爾搞一部文藝犯罪片,大家隻當他是手癢了。
……
銀幕上。
路知遠和尼古拉斯·凱奇,站在欄杆上,面對面,平視對方。
鏡頭緩緩拉遠。
使得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
鏡頭視野,重新回到了聖天使雕塑的身後,仿佛這一刻,聖天使雕塑活了過來,居高臨下,注視着兩個人。
此時此刻,仿佛有一雙命運的大手,将這兩個人,緊緊捏在了一起。
……
劇情終于進入了正軌。
到了這裏,電影大概進行了35分鍾。
比原版要緩慢了5分鍾。
就算路知遠剪輯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劇情,但是爲了增加氛圍感,增加那種文藝片的氣質,他還是使用了很多長鏡頭,以及空鏡頭。
無形當中,增加了時長。
不過,沒關系,後面的節奏就比較快了。
……
銀幕上。
跟尼古拉斯·凱奇見面之後,路知遠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恰好看到,高園園關上了門,拉着一個行李箱,坐進了一輛豪勞斯萊斯當中。
他依舊站在那個陰暗的小巷裏,默默的看着。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拐角。
就在下一刻,熱芭出現,輕輕拍了一下路知遠的肩膀:“我的安東尼奧,今晚的派對,你喜歡哪個酒莊的葡萄酒?歐頌,拉菲,還是白馬?”
路知遠沒有回答。
他顯然沒有心情。
熱芭笑盈盈的說道:“都不喜歡?那就本地的,瑞卡索!”
……
鏡頭一切。
來到了一架私人飛機的豪華座艙之中。
“歡迎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尼古拉斯·凱奇,看到路知遠脫下了外套,坐在他身邊,臉上露出一絲歡迎的笑容。
與此同時,他讓人開了一瓶紅酒,親自倒給了路知遠:“瑞卡索,産自托斯卡納,相信你會喜歡。”
托斯卡納就在佛羅倫薩附近,當然算得上是本地酒。
“謝謝。”
路知遠輕輕抿了一口,“你怎麽确定,我會來?”
尼古拉斯·凱奇優雅的笑了起來,開始發表演講:“這世界上有很多條路,但并不是每一條,都适合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