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我在哪裏?
我聽到了什麽?
他還在愣神,就聽見陳家勝繼續輸出。
“上半輩子,我跟大哥兩人出力,那這下半輩子,怎麽樣也該輪到老三老四了吧?
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們,那麽以後你跟徐菜花的養老問題,就交給老三老四吧!
你也知道,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月月師父的,種的田地,除了分家你分給我們的幾畝,剩下的都是月月師父的。
我們壓力大啊,而且我們兩人年紀也大了,比不上老三老四年輕力壯。
之前用的拼命養家,結果啥都沒有得到,倒是得了一身病。
現在年紀大了,你要是真的爲我們好,也讓老三老四頂一下。”
說完以後,陳家勝小心翼翼地看向陳久:“爹,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你不是想讓我們原諒你嗎?
不是想要補償我們嗎?
隻要你對我們跟家峰,家寶,家慧一樣好,我們一定比他們還要孝順。”
陳家旺也一臉認真道:“爹,弟弟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爹,你放心,你隻要做到這些,以後隻要我們有一口吃的,絕對不會餓着你。”
陳久像見鬼一樣看着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
他今天厚着臉皮上門,不就是爲了自己以後的養老問題嗎?
這好處一點都沒有得到,先要割自己一身肉?
陳久能幹嗎?肯定不能啊!
他内心在咆哮!
你們腦子有坑吧?
裝的都是漿糊吧?
将老三老四趕出去?
将房子給你們?
你們怎麽敢想的?
他要是真敢這樣做,不說别的,就說徐菜花那個老娘們,不得弄死他!
還将他以後的養老問題交給老三老四?
自己不就是覺得老三老四靠不住,這才找你們來緩和關系的嗎?
還讓老三老四給你們孝敬銀子,你們怎麽能想出來的?
我自己這一把年紀了,都沒有得到過他們的孝敬銀子,憑什麽讓老三老四給你們?
陳久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努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家旺,家勝,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得往前看。
老三,老四可比你們小十來歲呢,你們又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放眼看看,你們現在是不是比他們有出息多了,又何必揪着過去的事情斤斤計較呢?”
陳家旺接話道:“對,爹你說得對,他們比我們小十多歲,從小吃得好,穿得好,身體也養得壯實,年輕力壯,不像我們。”
陳家旺說到這裏,陳家勝很配合捂嘴“咳咳咳……”
這咳嗽聲,假的不能再假了,陳久的臉都綠了。
“那啥,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現在也看到了。
你們過的好,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要是有時間就來老宅坐坐。”
陳久自顧自說完,也不等陳家旺,陳家勝回話,轉頭就走。
不過那張臉黑的都能滴墨了。
全都是沒良心的,沒有一個好的,他上輩子做了什麽孽,生出四個這樣的癟犢子玩意。
一個個,指望不上。
看來,還是将錢抓在自己手中最穩妥。
想到豬舍裏埋着的東西,陳久才覺得心裏好受一點。
不孝的東西,以後都不要想沾他的寶貝。
陳曦月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給他說一聲。
你的寶貝都在我的空間,現在是我的寶貝。
陳家旺,陳家勝看着陳久離去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道:“爹什麽時候這麽好應付了?
就這樣走了?也太不像他了?”
陳曦月冷笑一聲:“你們對他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你們覺得他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嗎?
放心吧,他後面肯定還會回來的。
隻不過,隻要爹跟大伯保持今天這種狀态,他也不能将你們咋滴。
不過,每年的孝敬錢我們還是會給,陳家峰跟陳家寶,他們給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陳家勝弱弱道:“還要來啊?”
他是一點都不想跟老宅的人打交道。
不管是陳久還是徐菜花,或者是陳家峰,陳家寶兄弟兩人。
反正能不認識最好不過。
簡雪梅推了推順子:“行了,快點進屋吧,還得學習呢!”
這邊陳久剛回到家,徐菜花就看兩手空空。
“你不是去買旱煙了嗎?東西呢?”
陳久沒有吭聲,就往屋裏走。
徐菜花直接沖過去,在他身上摸呀摸。
“錢呢,錢呢?剛剛去哪了?是不是去那兩個白眼狼家裏了?”
陳久冷聲道:“什麽錢,哪來的錢?”
徐菜花急切道:“你出門的時候,從我這裏拿走兩百文,去哪了?”
“沒了。”
陳久說完以後就将頭扭到一邊。
徐菜花提高聲音道:“沒了?
你買東西,東西沒拿回來,錢沒了?
你騙我的是不是?你故意的,你買東西是假的,你拿着錢去補貼那兩個白眼狼是真的?
那錢可是我家峰給的,你憑什麽我兒子的錢去補貼你兒子?
你個老不死的,沒良心的,你去,快點将我錢給我拿回來,快點!”
徐菜花一邊拉扯着,一邊推搡着将陳久往外推。
陳久在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那裏沒有落地好,本來就一肚氣。
現在又被徐菜花又是責罵又是推搡,氣頭上來,直接将徐菜花推了一個大馬趴。
陳家峰聽着主屋傳來徐菜花的哭聲,滿臉疲憊地走了出去。
“幹啥啊?你們就不能安生一點嗎?”
陳家峰的語氣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這一天天的,他已經後心煩了。
刁月容還不能動,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閨女他一個人守着。
昨晚他基本上就沒合眼,家裏人不說給他幫把手,還給他添麻煩。
徐菜花還沒有察覺到陳家峰的不耐煩,隻覺得兒子來了,有人給她撐腰了。
她淚眼婆婆地朝着陳家峰喊道:“家峰,嗚嗚嗚,你爹他不是人啊,她從我這裏騙……”
“啊……”
徐菜花話還沒說完,陳久就朝着她心窩來了一腳。
“蠢貨,我讓你搬弄是非,我讓你胡說八道。”
陳久嘴裏叫罵着,還要上前。
陳家峰連忙拉住人:“行了,你們能不能消停一點,安安生生的過兩天日子?月容才剛剛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