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看了兒子一眼,“你這是想要學五子棋?”
謝明淵笑着點了點頭:“嗯!”
文殊大手一揮道:“走,我們去那邊,将圍棋拿出來!”
他們母子兩人這邊下棋守歲,而越親王府卻風雨欲來。
謝易安一回到越親王府,就将謝明淵封了郡王的事告訴了鄭玉梅。
果然,鄭玉梅聽到這個消息,雙眼因爲嫉妒都紅得可以滴血了。
一個沒控制住将屋裏的擺設都給砸了。
越親王看到一地的碎瓷片,他覺得自己整個頭都快炸了。
“人家封郡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兩府之間已經十多年不聯系了,你們總是盯着人家幹什麽?”
越親王真的有點想不通,人家謝明淵封郡王,鄭玉梅爲什麽這麽激動。
謝易安埋怨道:“父王,你怎麽可以這樣說?
如果不是他在前面當擋着我的路,我怎麽可能到現在還隻是一個白身?
我才是越親王府的長子,他憑什麽什麽事都在我前面?”
“你有什麽可埋怨的,人家所擁有的,都是靠自己掙的,又不是靠父輩蔭封的。
當初他救了皇兄,皇兄封他一個三品将軍。
今天因爲他尋到了玉米種子,土豆種子,紅薯種子,皇兄按照祖訓封他爲淵郡王,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謝易安委屈道:“父王,這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
如果他不是越親王府的嫡子,我們又怎麽可能淪爲庶子?
到現在連世子的請封都下不來?”
如果不是文殊搶先一步嫁給他的父王,他娘就是越親王的正妃。
那麽他們也會是嫡子嫡女,他就會是嫡長子。
作爲嫡長子承爵名正言順,哪裏會有那麽多彎路?
謝易安的話再次刺激到了鄭玉梅,她手指指着越親王就是一頓大吼。
“我怎麽眼瞎就嫁給你了,你就是一個窩囊廢,連個世子都請封不下來,我要你還有什麽用?”
“你要是覺得我沒用,現在就可以滾回鄭家,沒人攔着你!
還可以再找一個有用的!”
越親王是皇子出身的親王,一身傲氣,因爲喜歡,他可以在她跟前彎下腰,低下頭。
但是他作爲親王的皇家尊嚴是絕對不容侵犯的,那個就是就算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鄭玉梅也不行。
“要不是你胡作非爲,哪有今天?”
越親王想到母後,皇兄對他的指責,再想想鄭玉梅對他的侮辱,瞬間心灰意冷了。
“我怎麽了?我就一個深宅婦人,能做什麽?”
鄭玉梅看到他眼裏的失望,心裏一突,但是這十幾年她在王府裏橫慣了,不可能跟他低頭的。
“如果不是你對文殊下毒,導緻文殊母女差點一屍兩命,最後人雖然都救了回來,但是謝明珠卻中了毒,讓母後皇兄盯上了你。
可是你呢,根本不聽我的勸告,中間一次又一次地對謝明淵下手,幾次差點要了謝明淵的命。
你以爲真的是因爲謝明淵的運氣好嗎?
次次都能躲過你的追殺嗎?
我今天就告訴你,那是因爲皇兄派了皇家暗衛保護他,可是你呢?
絲毫沒有警覺,竟然還去雇傭殺手去殺他,差點就将謝明淵留在了清風山。
就是因爲這樣,也徹底激怒了母後跟皇兄。
皇兄也放出話,越親王的爵位隻可能留給嫡出子孫。
如果謝明淵有個三長兩短,他就直接收回越親王的爵位。”
越親王說完這些話,仿佛老了十幾歲。
“我努力想要改變自家在母後,皇兄心中的印象,想爲你們掙一個前程。
可是你們一個個……生怕自己還不夠倒黴,還要這麽做。”
“怎麽可以這樣?不可能,不可能的?”
鄭玉梅聽了越親王的話,身上的力量仿佛都被抽走了,無力改變地癱坐在椅子上面。
嘴裏不斷地呢喃,“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
“怎麽不可能?爲什麽不可能?
殘害皇嗣是誅九族的大罪。
母後他們隻是沒有抓住她實質的證據,不然,我就是再有本事也保不住你。
以後,你還是好自爲之吧!”
越親王無力地揮揮手,邁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前院。
他要好好想想,以後該以什麽樣的态度對鄭玉梅。
這些年,他獨寵鄭玉梅,府裏一個一個侍妾也沒有。
可是她非但不知足,反而越來越驕縱,現在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裏了,但是是誰給她的底氣?
想來想去,這還不是因爲自己毫無原則的嬌寵,縱容,才将鄭玉梅縱成現在這幅德行。
此刻的越親王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想着,如果在她第一次對文殊下手時,自己就狠下心?狠狠地教訓她一頓。
應該就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了。
鄭玉梅看到越親王就這樣走了,心裏頓時也慌了。
以前她就是發再大的脾氣,他從來都沒有沒有離開過。
最多就是自己生悶氣,自己稍微放下一點身段,哄哄就會好了。
“易安,現在該怎麽辦啊?”
鄭玉梅看到越親王越走越遠,知道要是再不想辦法就來不及了。
“我也不知道。”
謝易安也沒有想到,她娘今天會口無遮攔地,說自己瞎了眼看上父王,還罵自己的父王是窩囊廢。
那個男人雖然是她的男人,但人家可是當朝太後的親兒子,皇帝的親弟弟,自己還是堂堂親王,她娘怎麽可以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鄭玉梅的另外一個兒子謝易康,女兒謝紫風一起走了進來。
“娘,大哥你們怎麽了?”
“我們在餐廳等了你們好久,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磨蹭?”
他們兩個都沒有沒有進宮,留在家裏陪鄭玉梅過年。
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廚房安排包餃子了,然後就在餐廳等爹娘,兄長一起吃餃子。
宮宴的規格高,但是吃飽飯的可能性不大。
大家主要是看重那份榮耀,再就是跟各位宗親,官員,官眷交流感情。
所以很多人從宮宴上回去以後,都會再吃點别的東西填飽肚子。
鄭玉梅沒有進宮的資格,越親王不想鄭玉梅一個人,冷冷清清地在家裏過年。
就将謝易康,謝紫風留在家裏陪着鄭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