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港,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迹中,隻是如今的生活中卻沒有了周末要回縣城的計劃。
孤獨,卻又有種讓人舒适的甯靜。
一個星期下來顔茹反而習慣了這種一個人的甯靜。
不用挂念縣城裏那個人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出去應酬喝到爛醉,有沒有招蜂引蝶什麽的,好像這種生活反而更舒服。
隻是突然而來的不速之客讓顔茹微微慌亂了一下。
周五晚上顔茹下班剛到家就被馮奇給堵到了樓下。
“丫丫姐,你離婚了?”
一上來,馮奇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馮奇對自己有好感這件事她是知道的,想當年她結婚那天馮奇站在她和宋海迎賓海報前跟自己的照片拍了一張照片。
甚至還躲在角落裏偷偷的哭了一通鼻子,不過那個時候他才二十,顔茹隻當他是小孩子脾氣。
今天他突然過來顔茹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沒請他上樓,就這麽站在樓下。
“是,我離婚了,你聽誰說的?”
顔茹覺得宋海應該不會說,他那麽要要面子的一個人怎麽會跟别人說他離婚了呢。
畢竟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我姐跟我說的,所以你真的離了,離婚證已經拿到手了?”
再次點點頭,顔茹有些詫異,馮佳夢怎麽會知道的?
難道是宋海跟她男人說的,想到那個鄭直,顔茹不由撇撇嘴,能跟宋海顧昀玩到一起的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多好的人。
“所以你現在是恢複單身了?”
“馮奇,你到底想說什麽?”
馮奇的笑臉突然如綻放的花,燦爛而熱烈。
“丫丫姐,我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以前我沒能把握住機會讓宋海奪了你,如今你恢複單身我不會再錯過你了,丫丫姐,做女朋友好嗎?”
哭笑不得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半頭卻是個小屁孩一樣的大男孩,顔茹無奈的輕歎一口氣。
“馮奇,别胡鬧了,天快黑了,趕緊回去吧!”
“我不,你不答應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馮奇……”顔茹有些生氣,不說她不喜歡這個小屁孩也不會跟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發生什麽感情,就算他不比自己小她也不可能答應他什麽。
“好好好,你别生氣,我知道我是着急了點,你現在不答應也沒關系,你先答應同意我追你我就走!”
“馮奇,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三,不就比你小四歲嗎?女大三抱金磚,我還多抱點零頭呢,多好!”
“好你大頭鬼,你都二十三了,你想過自己以後要過什麽樣的人生嗎?你大學也畢業了,如果不願意去考公那起碼去找一份工作。
人這一生從小到老,每個人生階段都有他該去做的事,你現在這個年紀就是該去拼搏闖蕩的年紀,而不是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去追求一個比你大很多的離婚女人,你這樣會讓人瞧不起,更會讓你爸媽傷心!”
顔茹的話有點重,馮奇垂着臉半天沒說話。
見他那樣顔茹也不再多說,繞過他便準備回家,不想她剛走到他身旁胳膊突然被馮奇抓住,跟着被馮奇緊緊的擁到懷中。
“丫丫姐,對不起,是我太浮躁了,我答應你,今天回去我就好好複習備考,等我上岸的那天我會帶着玫瑰來找你!”
“好,那你好好加油!”
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顔茹正要推開他,就見一輛黑色奧迪突然快速從她面前開過。
顔茹眼一花,總感覺開車的人好像是朱朝陽,可看看那車牌号又是本地牌照,苦笑一聲,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一個陌生人都能認成他,真是牛馬當多了,都有肌肉記憶了。
“丫丫姐,等着我,我會再來找你的!”
“好,加油!”
目送着馮奇離開,顔茹不由長籲一口氣,吓死她了,這臭小子。
回家換掉身上的制服,穿上一套長袖加絨居家服,進入十二月就算是真正入冬了。
不過隻要在家,春夏秋冬對于顔茹來說沒有喜惡,她都喜歡。
這個天煮上一壺老白茶,刷刷手機聊聊天也是很惬意的。
晚飯沒什麽胃口,顔茹就簡單的煮了個雞蛋荞麥面,何大姐說荞麥面不容易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人家離婚哪個不是脫掉一層皮暴瘦十斤二十斤的,就她一斤沒掉甚至還長了二斤。
顔茹年前的目标,就是消滅掉這長起來的二斤肉。
收拾好廚房沖了個澡顔茹便坐到了書房,将五克老白茶和三克陳皮一起放進煮茶壺,顔茹便窩在她的圈椅上刷起腹肌男來。
看到有滿意的還不忘分享給湯曉曉。
自打去了一趟安西古城她視頻裏的帥哥質量明顯高了不少,刷的她嘴角一直就沒放下來過。
正舔屏呢門鈴突然響了。
顔茹心裏一驚,不會是馮奇又來了吧?
還是宋海?
不管是哪個她都不太想看到。
蹑手蹑腳的來到門邊,顔茹連客廳的燈都沒敢開,就爲了不讓外面的人知道她在家。
趴在貓眼往外面看去,外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叮鈴叮鈴,門鈴又響了兩聲。
“誰,誰啊?”
忐忑的問了一句,再沒确定外面不是馮奇和宋海之前顔茹不打算開門。
可外面回答她的卻是梆梆梆的敲門聲。
動靜不小,驚亮了外面的燈,隔着貓眼,顔茹的心猛的顫了一下。
怎麽會是他?
不等外面的人再敲門,顔茹趕忙打開家門,縮着脖子陪着笑道:“朱隊,您怎麽來了?”
朱朝陽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不悅的反問道:“這麽久才開,家裏有人?”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警惕一下,怕是壞人嘛!”
“你是警察,哪個不長眼的來敲你門!”
“……”顔茹不吱聲,隻是拿眼看着他。
她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不說話隻咣咣敲門。
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朱朝陽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心下更不悅了,狠瞪了她一眼。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讓客人一直站在你門口?”
被他提醒了一下顔茹才恍然回神,忙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棉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