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别苑内一個時辰前。
“一個不知哪來的破鼎,也想困住朕?”
盛顯奕雙眼微眯,冷笑一聲擡眼看着頭頂的‘鼎’。
盛顯奕在許墨塵召喚出‘絕龍鼎’困住自己之時,内心是極爲看不上的。
以自己如今的修爲,又有大盛朝氣運加身,想要突破出去還不是易如反掌?
盛顯奕擡手一掌朝着半空的‘絕龍鼎’拍去,‘絕龍鼎’閃爍了一下,盛顯奕的攻擊瞬間被‘鼎’吸收。
〖天道,這是什麽情況!〗
〖朕的攻擊對這個鼎毫無效果!〗
在接連打出幾招後,盛顯奕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勁,無論他怎麽攻擊都會被‘絕龍鼎’給吸收,而且自己體内的靈力也在慢慢地流失。
盛顯奕當即停止了動作,強行壓制着體内靈力的流失,伸手拿起腰間的玉玺,壓抑着語氣對天道質問道。
〖此乃許墨塵從他的世界召喚而來的後天中品靈寶絕龍鼎。〗
〖在許墨塵渡劫之時,爲許墨塵抵禦天劫,現又被他強行召喚而來,品階掉落至極品法寶層次。〗
玉玺閃爍了幾下金光,從中傳出天道冷漠不帶溫度的聲音。
〖天道,朕并不想知曉所謂絕龍鼎的來曆。〗
〖朕隻想知道,該如何脫困!〗
盛顯奕雙眸微眯,語氣低沉,聲音暗啞的質問道。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在被許墨塵困住之前,是要去處理西陵大皇子來訪的事情。
他擔心自己久久不出,外面會生亂。
如今,大盛朝廷除了維持日常朝堂運轉的官員,奉天臣的其他官員和家眷都在皇家别苑;一旦墨行澤發難,而自己不在場壓陣的話,那造成的後果将是不可預料的。
當初到底是誰提議讓自己帶領這群人來皇家别苑的,自己居然信了這個邪,同意了這個要求。
〖天道!當時是你說讓朕帶領百官家眷來此别苑,爲的就是防止康王叛亂之時,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可如今的情況,朕再不出去,這大盛的文武百官将全部隕落在此!〗
盛顯奕的聲音朝的更加冰冷了,身上散發的寒意,和壓抑的怒火,讓天道都感到不寒而栗。
他想起來了,是天道提議自己配合太後,順便把百官也召集過來的。
本來,太後邀請的隻是奉天朝的命婦和閨閣小姐。
〖小皇帝,稍安勿躁。〗
〖身爲大盛之主,遇事當處變不驚,從容不迫。〗
〖 吉兇禍福由天定, 避無可避是因果, 一切皆有定數, 君且安心。〗
〖吾當時隻掌握三成權柄,但也知曉汝此行必會逢兇化吉,百官也會無恙。〗
天道不緊不慢的陳述着,好似在說一件與它無關的事情。
從秦雅處奪回來權柄,它還沒有來的及抹除毀滅留下的印記,自然也有預料不到的情況。
〖天道,朕算是看出來了,你做這麽多無非就是爲了引毀滅出手,從而奪回權柄。〗
盛顯奕唇角微勾,說出的話帶着幾分譏諷。
〖把天下生靈之間的性命視爲棋子,還真是天道不仁以萬物爲刍狗啊!〗
盛顯奕現在已經後悔自己急于證明自己,而同意天道的計劃了。
天道當時說,在仲父閉關,他的其餘心腹離開奉天前往四國,這麽好的時機,他可以用來引蛇出洞和引君入甕。
奉天有長公主坐鎮,出不了亂子,而毀滅在這個時機是不會親自下場的,哪怕派出來的棋子是修行者也傷不了自己分毫。
現在細細想來,毀滅不能親自出手的情況下,隻能分離出權柄讓棋子出手。
天道還真是好算計!
〖小皇帝,天道無情,視萬物平等。〗
〖毀滅魔神尚存一日,這方世界的生靈面臨的都是滅頂之災。〗
就在盛顯奕欲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絕龍鼎’外突生變故,一聲爆喝從别苑處傳來。
“何方宵小!安敢窺視聖駕!”
隻見鄧華身形從一處屋頂,身形如電,縱躍如飛,動作迅速的朝着樹上的黑影攻擊而去。
墨二沒想到自己隐匿了氣息,還是被人發現了。
不過自己這次進來也不是一無所獲,他通過别苑中的人知曉了大盛皇帝被困在一個奇怪的鼎内了。
墨二順着那人的話,沿着宴會廳一路查探,可卻沒有發現大盛皇帝的任何身形。
墨二都以爲是自己被‘那人’被騙了,但墨二卻在一棵大樹之處,發現了曾鬥法過的痕迹。
他墨二雖不是修行者,但也能分得出來,戰鬥過的痕迹到底是内力造成還是法術造成的。
看來大盛皇帝确實被人困住了,自己之所以看不見‘鼎’,應該是‘鼎’隐藏起來了。
而告知他的那個人,之所以知道,或許是看到了大盛皇帝被困的過程吧。
墨二決定相信那人的話,正欲從樹上下來仔細查看,就看到朝着自己帶着殺意攻擊而來的鄧華。
墨二眸中寒光一閃,抽出腰間軟劍,劍尖直指敵手,内力集于劍身,宛如猛虎下山,銳不可當。
鄧華也沒想到這賊人反應如此迅速,動作沒有任何停留,反而加大了内力集于手掌。
“叮”的一聲,鄧華的手掌拍在了墨二的胸口處,墨二被徹底擊飛。
墨二知道自己不是對面的人的對手,但沒想到敵不過對面一招。
墨二托着重傷的身體,借助鄧華的力朝着别苑牆外遁去。
“軟劍?”
“西陵銀翼樓!”
“糟了!”
鄧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并沒有去追擊墨二,反而轉身回去繼續尋找盛顯奕的蹤迹。
自己已經通知了附近的江湖人士,這是他在跟随皇後之前所結識的,再怎麽說他曾經也是逍遙盟的盟主。
可他回來卻從高公公那裏知曉陛下突然失蹤了,鄧華這才一路尋來。
可這附近根本沒有陛下的任何蹤迹,那麽肯定是修行之人出手了。
〖天道,事情有些古怪。〗
〖這個鼎這麽大,大伴居然沒有發現。〗
盛顯奕眉頭微皺,看來是自己低估了這‘絕龍鼎’的威能了。
〖絕龍鼎是許墨塵在原世界通過皇族靈魂和生機煉制而成。〗
〖可吞噬入陣之人的修爲,生機,乃至氣運,啓動之後自成陣法隐匿于身前。〗
〖小皇帝,這下事情變得麻煩了。〗
天道的神色不再那麽從容,聲音也變得急切起來。
現下正是自己融合權柄的關鍵之處,根本沒辦法分心爲盛顯奕脫困。
而一旦盛顯奕在此隕落,它的所有算計都将化爲空談。
〖呵!〗
〖天道,你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讓朕安心乎!〗
〖怎麽?〗
〖現在影響到你自己了,就開始着急了乎!〗
盛顯奕此刻也不急着突圍了,眼神輕蔑,語氣諷刺的朝着天道說道。
以自己目前的修爲加上氣運之力,可以達到合體境,都破不開這個鼎,他已經在鼎内困了有一個時辰了。
此時,要是仲父在就好了!
盛顯奕無比懷念大盛有淩影坐鎮的時日,自己根本用不着這麽累。
看來自己要使用底牌了,不然今日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盛顯奕的正欲用手指劃破手臂,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盛顯奕,以你現在的修爲,居然被這殘缺的法寶給困住了。”
盛顯奕擡頭望了過去,說話的正是自己剛才念叨的仲父。
“仲父,奕兒被欺負了。”
看到淩影出現,盛顯奕嚴肅的表情瞬間松展,鼓着腮幫子用委屈的神情看向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