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陽光帶着越來越明顯的暖意,融化了清晨最後的薄霜。羅賓果然如約而至,工作效率極高。叮叮當當忙活了大半天後,一座結實美觀、有着紅色屋頂和一個小小透氣窗的嶄新雞舍,便正式在凡的農場裏落成了!
凡支付了談好的工錢,羅賓滿意地拍了拍雞舍的門框:“結實着呢!夠你用上好多年了。接下來就看瑪妮的了!”她笑着跳上拖拉機,突突突地開走了。
凡圍着雞舍轉了好幾圈,推開那扇小巧的木門,裏面還散發着新鮮木材和幹草(羅賓貼心贈送了一捆)的清香。他看着空蕩蕩的室内,仿佛已經能看到毛茸茸的小家夥在這裏跑來跑去的樣子。
事不宜遲,他立刻動身前往瑪妮的牧場。
瑪妮似乎早就等着他了,一見他來就笑着把他引到畜欄邊。一群毛茸茸、黃澄澄的小雞崽正擠在母雞身邊,發出細弱的“唧唧”聲,看得人心都化了。
“瞧瞧,多健康活潑!”瑪妮自豪地說,“都是今年春天最好的崽。你可以挑一隻先養着試試手。”
凡仔細看了一會兒,選中了一隻看起來格外精神、不停用喙啄着同伴腳爪的小家夥。“就它吧,看起來是個有活力的。”
“好眼光!這隻是小霸王呢。”瑪妮笑着拿出一個準備好的小紙箱,小心翼翼地将那隻小雞捧進去,又裝了一小袋飼料遞給凡,“給,這是初期吃的。記得保持雞舍幹淨,水槽随時有清水,它們就能長得很好。等它再長大些,就能天天給你下蛋了。”
凡抱着紙箱,像是捧着什麽寶貝一樣,小心地走回農場。他将小雞放進寬敞嶄新的雞舍,倒上飼料和水。小家夥一開始有點驚慌,但很快就被食物吸引,開始笨拙地啄食。
“銅壺”對這位新成員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心,蹲在雞舍門外,透過縫隙專注地盯着裏面,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咕噜”聲。凡不得不嚴肅告誡它:“嘿,夥計,那是室友,不是點心!”
安置好小雞,凡看着它在雞舍裏探索的小小身影,心裏充滿了某種奇妙的成就感。這不再是單純的種植,而是真正開始養育生命了。
下午,他照例去鎮上送些農産品(主要是高品質的防風草給皮埃爾),并補充一些生活物資。回來時,他特意繞道去了社區中心附近。那座破敗的建築依舊安靜地矗立着,藤蔓似乎比之前更茂密了些。他想起劉易斯鎮長信裏提到的“自然精靈”,但還是沒發現任何異常,隻好搖搖頭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正拄着拐杖慢慢散步的喬治和推着輪椅陪在他身邊的艾芙琳。
“下午好,喬治,艾芙琳。”凡主動打招呼。
“哦,是新來的小夥子。”艾芙琳奶奶慈祥地笑着,“聽說你的農場弄得很不錯,雞舍都蓋起來了?”
“剛建好,今天才從瑪妮那兒請回來一位‘小住戶’。”凡笑着回答。
喬治哼了一聲,語氣卻不算太嚴厲:“哼,年輕人肯踏踏實實種地養雞,是好事。比整天窩在家裏打遊戲強。”他顯然意有所指。
艾芙琳嗔怪地輕輕拍了下丈夫的手臂,然後從輪椅後的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凡:“來,孩子,嘗嘗我剛烤的餅幹。亞曆克斯那小子總說不夠甜,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
凡受寵若驚地接過,連忙道謝。喬治雖然沒再多說,但臉色似乎緩和了些。
回到農場,凡坐在門廊上,吃着艾芙琳烤的香脆可口的餅幹,看着夕陽下自己的土地:綠油油的作物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嶄新的雞舍裏住着第一個小生命,屋角的“銅壺”在打盹,旁邊還種着幾盆青翠的韭蔥。
他打開信箱,裏面安靜地躺着一封來自母親的回信,信中關切地詢問農場和小貓的情況,并叮囑他注意身體。
這種被遠方家人和身邊鄰居同時記挂的感覺,讓他心裏暖暖的。農場的規模依舊不算大,但生活的細節卻越來越豐富。每一天,都有新的變化,新的收獲,以及來自鹈鹕鎮居民們點點滴滴的、溫暖的饋贈。
夜晚,他給母親寫了回信,詳細描述了新雞舍和小雞,省略了礦洞的驚險,重點寫了艾芙琳的餅幹和喬治别别扭扭的認可。
他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他依舊要澆水、除草、照顧小雞,或許還會去釣釣魚、下下礦。但這就是他在星露谷選擇的生活,平凡、忙碌,卻充滿了泥土的芬芳、生命的成長和人與人之間樸素的溫情。他對此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