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璀璨的燈火與喧嚣如同退潮般散去,星露谷重歸它冬日特有的甯靜。然而,那持續三夜的歡慶仿佛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層無形的、溫暖的薄膜,抵禦着嚴寒,也讓鎮民們的心似乎靠得更近了一些。
凡的生活節奏恢複如常。早晨給動物們喂食時,會發現“将軍”似乎對那挂在新門廊下的貝殼風鈴産生了極大的興趣,總是歪着腦袋打量,偶爾發出困惑的“咕咕”聲。銅壺則對風鈴的态度從最初的好奇轉變爲無視,仿佛那隻是個不值一提的裝飾品,遠不如一個實實在在的貓罐頭有吸引力。
凡将夜市深海垂釣得來的戰利品——幾條形态奇特的魚和一件看起來像是古老羅盤殘片的物件——仔細收好。魚送去給了威利鑒定,老水手啧啧稱奇,說其中有兩種他也很少見到;而那羅盤殘片,則被凡放在了壁爐台上,與海莉的照片、艾芙琳還未織完的圍巾(他想象着)并排,成了又一個來自星露谷的紀念品。
社區中心金庫的進度因爲夜市的花銷而暫時停滞,但凡并不焦慮。享受過程,而非追求結果,這本就是他來到這裏的初衷。他繼續每日的勞作,收集樹脂,制作奶酪,天氣晴好時便去礦洞深處磨練戰鬥技巧,感覺身手越發敏捷熟練。
一個午後,凡正在農場邊緣檢查樹液采集器,遠遠看到海莉和艾米麗從小徑上走過,似乎正從森林那邊回來。海莉背上背着相機,手裏還拿着一小束深綠色的、帶着紅色漿果的枝條。
她們也看到了凡,艾米麗笑着揮手打招呼,海莉則點了點頭。
“下午好,凡。”艾米麗聲音輕快,“我們去林子裏找了些冬青,它的漿果在冬天裏顯得特别有生機,不是嗎?”
“下午好,艾米麗,海莉。”凡笑着回應,“确實很漂亮。用來裝飾嗎?”
“嗯,”海莉應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枝條,“冬天屋裏需要點鮮豔的顔色。而且……構圖不錯。”她總是忘不了她的攝影視角。
“剛才在林子裏,海莉還說發現了一處冰瀑,光線透過冰棱很漂亮,”艾米麗補充道,語氣帶着點姐姐般的促狹,“可惜某些人沒帶合适的鏡頭。”
海莉輕輕碰了一下艾米麗的手臂,似是責怪她多嘴,但臉上并沒有不快,反而對凡說:“那冰瀑确實很難得,就在秘密森林東邊那個小懸崖上。如果你這幾天想去看看,應該還能趕上。”
這話像是一個随口的分享,又像是一個不易察覺的邀請。凡心中一動,立刻接話:“聽起來很棒。我明天上午正好沒什麽事,也許可以去看看。具體位置好找嗎?”
“挺好找的,沿着那條凍住的小溪往東走就能看到。”海莉說道,語氣自然,“最好中午前後去,光線最好。”
“記住了。謝謝告知。”凡點點頭。
艾米麗看着兩人的對話,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微笑,卻沒有再插話。
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姐妹倆便拿着冬青枝條回家了。凡站在原地,看着她們的背影,心裏因爲剛才那段簡短的、關于冰瀑的對話而泛起一絲微瀾。這不像是一次正式的約定,更像是一次信息的共享,但其中似乎又藏着一點心照不宣的期待。
他低頭繼續檢查樹液采集器,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明天,去看看那個冰瀑吧。
冬日的星露谷,生活依舊緩慢而踏實。但在這份緩慢之下,有些情感的溪流,正如同林間那未完全封凍的涓涓細流,悄然無聲地向着春天流淌。
【小劇場】 凡:(一邊檢查采集器一邊自言自語)冰瀑……不知道能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銅壺:(正在試圖把一顆掉落的冬青漿果當球玩)喵嗷!(翻譯:愚蠢的兩腳獸!冰冷的東西有什麽好看!有這功夫不如來幫本貓追這顆會滾的紅豆子!) 凡:(撿起漿果遞給銅壺)這個可不能吃,玩玩就行了。 銅壺:(一爪子拍飛漿果,失去興趣)哼!(翻譯:不能吃?那還有什麽價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