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滿後的第二天,凡·斯塔布斯在完成早晨的喂雞和擠奶工作後,沒有立刻下地,而是直接找出了那份擱置已久的農舍擴建草圖。圖紙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他仔細拂去,平鋪在桌上。
他拿出鉛筆,在餐廳區域标注:“傳菜口需擴大至厘米寬,厘米高,與竈台高度平齊。” 又在卧室區域寫下:“西牆增加嵌入式儲物櫃,參考羅賓店樣品C款式。” 他估算着現有的木材和石料,發現硬木可能不夠,還需要額外準備一些。
計劃變得具體,他收起圖紙,決定下午就去山裏收集緊缺的硬木,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用資源。
午後,他帶上斧頭和背包進了山。森林裏比農場涼爽,空氣中彌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氣息。他目标明确,專門尋找那些倒伏多年、質地堅硬的枯木。砍伐聲驚起了幾隻林鳥,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靜。
在一處背陰的坡地,他發現了不少優質硬木,揮斧砍伐時,手臂能感受到木材緻密的反饋。勞作間,他意外瞥見幾株長勢良好的野山葵,想到格斯或許會用得上,便小心挖了些根莖用苔藓包好。又在另一處發現幾株形态奇特的蕨類,想着莉亞可能會喜歡,也一并采了。
回程時,他背着沉甸甸的木柴和意外收獲,再次路過社區中心和公交站。一切看似毫無變化,破敗依舊。但他注意到巴士輪胎旁的泥土有幾處細微的、新鮮的翻動痕迹,不像人類腳印。他腳步未停,隻是心中微微一動,繼續往家走。
路上,他遇見潘妮正帶着文森特和賈斯在路邊練習。這次不是尋寶,而是練習蛋蛋節的傳統兒歌,兩個孩子唱得磕磕巴巴,潘妮在一旁耐心糾正。 “凡先生!”賈斯看到他,興奮地喊道,“我們會唱了!” “唱得很好。”凡點頭鼓勵。 潘妮笑着解釋:“劉易斯說節日上午要在廣場組織合唱,得讓他們提前練練。凡,你會來的吧?” “會。”他答道。孩子們的嬉鬧聲沖淡了山間的寂靜,節日的氛圍更真切了些。
回到農場,他将硬木整齊碼放在擴建區域旁,野山葵根莖暫時浸在水盆裏保持新鮮,那株蕨類植物則小心種在了一個陶盆裏,準備下次遇到莉亞時送給她。
傍晚,他照例練習豎琴。那三段序列已無比熟練,音符準确,間隔穩定。他甚至開始嘗試在保持核心序列不變的情況下,用不同的指法撥弦,試圖找出哪一種方式能産生更飽滿、共鳴更強的音色。銅壺趴在旁邊,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每日的噪音洗禮,尾巴懶洋洋地掃着地面。
練習完,他簡單做了晚餐。吃飯時,他翻看日曆,距離蛋蛋節隻剩不到兩周。小鎮會越來越熱鬧,而他知道,在某一個無人察覺的夜晚,那輛癱瘓的巴士或許就會悄然煥然一新。
他并不焦急,隻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準備。擴建的木材正在積累,節日的禮物也有了着落,石門的謎題在穩步推進。一切都在有序地進行,靜待着水到渠成的時刻。
【小劇場】 (深夜,公交車站) 一隻祝尼魔:(費力地拖着一個閃爍着微光的、形狀奇特的扳手,試圖擰動一顆鏽死的螺栓,發出輕微的“吭哧”聲)咻……咻…… 另一隻祝尼魔:(從引擎蓋下鑽出,遞過來一小罐閃爍着星光的液體)叮鈴! (第一隻祝尼魔将液體滴在螺栓上,刺啦一聲輕響,冒起一小股白煙,它再次用力,螺栓終于松動了)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