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好停在了将軍府門口。
而孟獲卻被孟澤欽用手提了起來。
孟獲捂着自己的屁股嚎得不知天地爲何物。
“孟澤欽!!!”
“我告訴你,你完了!!!”
“你居然敢動我的屁股,我要你不得好事!!!”
“咱們這梁子已經結下了!!!”
孟獲一句嚎得比一句兇,但是每每嚎一句,孟澤欽就會舉起手在她的屁股上來上那麽一巴掌。
路過的下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避而不見。
隻有管家看到之後,撫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說:“去,去給将軍和夫人通報一聲。”
“就說,二少爺把小小姐給打了。”
那人遲疑了片刻。
“管,管家。這……”
管家瞪了一眼他:“你懂什麽?讓你去就去。将軍府到底你是管事還是我是管事。”
那人點了點頭然後便去給将軍和夫人給說了二少爺把小小姐給打了這件事。
管家在原地聽着不遠處傳來的嚎聲,和一聲又一聲的哭訴。
“府裏啊,是越來越有人味了啊。”
管事背着手哼着小調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另外一邊。
孟澤欽手沒一點留情的。
他以爲他小時候已經混世魔王得不行,但是至少他沒想長大以後坐那把椅子吧。
他和她比起來,還是太嫩了些。
“你剛剛說什麽?”
孟獲一臉的淚痕,一臉的憤恨,那眼神像是要把孟澤欽給大卸八塊了。
“我說,我要一統……”天下。
孟獲對上孟澤欽那要落下的巴掌,隻能撇着嘴小心翼翼的改口。
“你說什麽?”孟澤欽又問了一句。
孟獲大聲且有理:“我說我錯了!”
雖然嘴上說着我錯了,但是那态度和模樣完全不像是錯的模樣。
哪兒有人錯了還把“我說我錯了”說的理直氣壯的。
孟澤欽小時候被揍的時候就發誓,絕對不做自己讨厭的人。
比如他爹揍他,他就下定決心不随便亂揍孩子。
但是一想到孟獲死活不認錯,大逆不道的詞一個一個的往外冒。
他就覺得腦門疼得不行。
想着不如不生。
好吧,他也不知道怎麽生的。
這孩子到底是怎麽長大的,怎麽謀反的詞一個比一個刑。
肯定是她娘沒教好。
那麽娘不行,他這個當爹的肯定要好好教。
------
另外一邊聽到孟澤欽揍孩子的消息的秦霜直接就站了起來。
“這個孟澤欽真是要翻天了?有家家不回就算了,連自己親生女兒也下得去手。”
“真是給他臉了!”
孟奉在旁邊喝着茶,擡眼看了眼自家夫人,心想昨晚孟獲是沒少給自家夫人灌什麽迷魂湯啊。
想他當初揍孟澤欽的時候,秦霜都沒有那麽大反應。
“人家西院裏的事,你管那麽多幹嘛。都當祖母的人了。”孟奉說完還歎了口氣。
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操心去吧。
也好讓那小子知道,當爹可不是好當的。
也讓那小子知道,當年的他,也是那麽過來的。
孟奉此刻有一種大仇晚報的感覺,一想到孟獲那小玩意,就知道孟澤欽這次肯定氣得晚上飯都吃不下,覺也睡不着。
想着想着孟奉就笑出了聲,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秦霜卻不那麽認爲。
她好不容易有那麽一個孫兒,而且還那麽乖巧,還被她那個最混球的兒子給揍了。
據說揍得還不輕,這哪兒行?!
“走,你和我一塊去西院看看。”
孟奉愣:“去西院?看熱鬧?”那行!看到那臭小子吃癟,他肯定要去。
秦霜瞪了孟奉一眼:“昨晚獲獲一口一個祖父祖父是白喊了是吧。”
“孟奉你真無情,自己孫女都不疼。”
“我也不知道我年輕的時候看上你哪兒了。”
“還想看熱鬧。”
“我年輕的時候真是瞎了眼了,我自己去。”
一着急被燙到嘴的孟奉:???他也沒說不去啊。
孟奉看到自己妻子的氣勢洶洶的背影,感覺不太妙,趕緊放下手中的茶盞。
“夫人等等爲夫啊。”
孟奉秦霜到西院看到的是這樣一副畫面。
院子裏孟澤欽坐在椅子上,手上是一根不知從哪兒折來的枝條。
孟獲跪在地上。
“再說一遍。”孟澤欽黑着臉看着一臉不服氣跪在地上的孟獲。
孟獲緊握着自己的小拳頭,一臉的淚痕。
心中發誓:狗爹你完蛋了。
你今日如此對我,改日我要一萬倍奉還!!!
孟獲咕哝咕哝的嘴裏不知道說什麽。
孟獲抽了抽鼻涕:“我錯了。”
聲音之小,不比昨日在臨沂王府雲徵雲栖道歉的聲音高到哪兒去。
孟澤欽的條子往桌上敲了敲,發出怔怔的聲音,空中都還三折枝條劃破虛空的空響。
孟獲聽着下意識的抖了抖。
心中在哀嚎!!!
爲何?!!!!
這到底是爲何?!!!
明明已經從山上下來了,爲何還要被這枝條給支配。
孟獲突然覺得,這個狗爹和她家娘親還挺配的。
都喜歡給她吃藤條焖肉。
“說什麽呢?大點聲。”
“剛剛不是嚎得那麽大聲嗎。”
“大點聲,剛才說什麽了。”
孟澤欽是真的氣懵了,現在腦子都還環繞着孟獲說的“老子就要一統天下”的話。
她怎麽敢的。
往小了說就是童言無忌。
但是往大了說,一個孩子哪兒知道什麽一統天下,肯定都是聽家裏說的。
那麽,豈不是就是向世人說,他孟家手握十萬私兵,意圖謀反。
這個罪名,孟家擔不起啊。
秦霜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跪着,還一抖一抖的,心都快要化了。
手抓了抓孟奉的手臂。
孟奉順勢握住秦霜的手,示意她再看看。
但是他看着孟澤欽那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就忍不住發笑。
他就知道,孟獲會給他一個驚喜的。
但是沒想到這個驚喜來的那麽快。
孟獲看到那根淩厲的枝條,最後還是決定識時務者爲俊傑,撒着嗓子喊:“我說我錯了。”
孟澤欽順着問:“錯哪兒了?”
孟獲:???
這幹嘛呢?
這不是隔壁王婆和周公睡前的日常嗎?
和她孟獲有個蛋的關系啊。
“沒錯!”孟獲嘴快,斬釘截鐵的說。
孟澤欽手裏的枝條一緊,看着孟獲的眼一眯:“嗯?”
孟獲抹了一把眼淚,要當皇帝的女人可不能就那麽哭。
“我說。”
孟澤欽翹着二郎腿,等着孟獲說下一句。
孟獲瞧準時機,趁着孟澤欽不被,以最快的速度,奪過孟澤欽手裏的枝條。
但是,沒,沒奪走。
孟獲對上那張笑着但是很恐怖的臉,欲哭無淚。
“我,我說我就是腳滑了,爹,你信嗎?”
? ?孟獲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家行行好,給點票子好不好。(哭,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