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這個舊瓷器,剛剛他還喊五萬兩呢,砍到五百兩他沒賣,以爲那人轉一圈之後過來還要買,等半天也沒見到人,想着也是個來探底的。
結果來了個小丫頭片子,說是五兩。
那玩意是他在一個乞丐手裏一吊錢買來的,然後自己親手做舊。
五兩也不算虧了。
倪霸天幹笑:“别,别呀。那你看多少合适。少點就少點,就當我拉個回頭客了。”
“但是你可别少太多,你也知道這年頭生意不好好做。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
孟獲上下掃了眼倪霸天,問:“就你這?有什麽?下有小我就信了,上還有老?”
“您都多大年紀了,還拿墳頭草比我還高的父母出來消費啊。可真有你的。”
倪霸天絲毫不在意孟獲說的話,但是拽着瓷器的手已經放開了,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就說吧,要不要。”
大不了就等下一個冤大頭來。
孟獲掂了掂手中的舊瓷器,看了眼倪霸天,而後視線在他這攤位看了看,看到塊黑不溜丢還有絲絲裂縫的黑石頭。
孟獲另一隻手指向那塊成人手掌般大小的石頭:“老頭,那塊石頭怎麽賣?”
倪霸天随着孟獲的指着的視線看過去:“八百兩。”
孟獲微笑。
她終于知道她爲何一下這黑市來就不自信了。
随便喊都能喊出個高價來。
難怪叫黑市呢,是真的黑啊。
孟獲掂着手中的舊瓷器,又指了指那塊石頭,面不改色:“這個加上那個,五兩銀子。”
倪霸天:“不賣!那可是……”
孟獲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瓷器,走出去好幾步了。
倪霸天瞬間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以爲這小丫頭片子還會回個價,一來二去就買了。
誰想到這丫頭片子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已經一天沒有開張了!
天殺的。
“回來回來,趕緊回來,賣給你還不成嗎?”
孟獲走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聽着後面懊惱後悔的含糊,勾唇挑眉。
小樣兒,居然敢和小爺我玩砍價這套。
末世物資緊張,所有東西都是要靠節衣縮食慢慢的省下來過沒有希望的明天。
她可是末世出了名的摳搜,還沒誰能從她手底下占上什麽便宜呢。
孟獲沒轉頭,轉頭對于她來說還是比較忌諱的,畢竟好馬不吃回頭草,她孟獲自然也是不能走回頭路的。
沒事,她會倒退。
于是孟獲就一步一步的後退到倪霸天的攤位上。
倪霸天一臉心疼:“五兩就五兩,你這個丫頭片子咋聽不懂……”
孟獲作勢就要走,看着走路都要拄拐的倪霸天的手快成一道殘影拉住了孟獲。
孟獲看着倪霸天:“還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别耽誤小爺時間。”
倪霸天隻能認命:“賣賣賣。”
布兜子裝了那個舊瓷器和那塊黑不溜的黑石頭。
舊瓷器倒是不重,那塊黑石頭看着不重,倒是還有些重量。
孟獲毫無負擔的背在背上。
然後從腰間拿出一個足量的五兩銀子遞給了倪霸天。
倪霸天掂了掂,心中便有了數。
五兩整!
“下次再來哈。”說着就要去躺在自己的椅子上。
孟獲湊過去問:“嘿老頭,我有個朋友要出城,但是搞不到出路。你有沒有路子?”
倪霸天挑了挑眉,而後面不改色的轉了個身躺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阖上眼,不緊不慢的說道:“年紀大了,有些事啊,就算記得現在也快忘得差不多了。”
說着還悄悄睜了一隻眼看了看孟獲的表情。
這小丫頭片子一點表情都沒有。
孟獲知道,無非就是錢呗。
孟獲本來就是來打聽消息的,馬上從腰間掏出兩個銅錢。
放在了倪霸天那不知何時攤開的手心。
倪霸天都不用睜眼,甚至都不用掂重量,就知道是兩個銅闆。
“想起了一點,但是不多。”
倪霸天:爲了生活真的太難了,爲了幾個銅闆嘴都要磨爛了。
孟獲翻了個白眼,她時間不多,還是趕緊的出城的好。
在倪霸天那明顯的不能再再明顯的“暗示”下,陸陸續續又掏出二兩銀子和幾十個銅闆來。
“你說不說吧,不說就算了。你不說多的是有人說。”孟獲說着就伸出手準備把自己的錢拿回來。
倪霸天看實在薅不出來了,便沒有隻能收手,早孟獲一步将手中的碎銀和銅闆收了起來。
倪霸天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往裏面走然後拐個彎就能看見一個店面。”
“上面寫着‘出所’二字,到裏面說了就是。”
說完倪霸天又看了眼孟獲:“你識字嗎你?”
孟獲瞪了眼倪霸天:“你管我識不識字。”
“問個路你收我那麽多銀子,還我!”孟獲拉着個臉,伸出小手。
倪霸天冷哼了一聲:“到了我倪霸天手裏的錢,你還想拿回去?做夢!”
孟獲見不遠處有個眼熟的人一直打量着倪霸天這個攤子,眼中的神色閃了閃,原地放了個狠話就溜了。
“小爺今天着急着走,不跟你計較。改日你别落在小爺的手裏,不然有你好受的。”
孟獲加快腳步趕緊到了倪霸天說的那個位置,直接進去速戰速決。
“路引,路引。給老子辦路引。”
一個穿着書生的裝扮的男子看到孟獲進來了,從裏屋出來了。
“五十兩。”
孟獲:“你怎麽不去搶。”
然後老老實實掏出五十兩的銀票出來。
“姓名。”
“張三。”
“性别。”
“女。”
“年齡。”
“28。”
那書生擡頭看了眼孟獲。
這年頭的侏儒也出來讨生活了?
“去哪兒?”
孟獲一邊看着門外,一邊用手給自己扇風,催促道:“你管我去哪兒,我隻要出城就行了。”
“反正都是假的,搞那麽真幹嘛。”
“臨城。”
書生寫好路引之後,進了裏屋出來,然後就将手中的路引拿給了孟獲。
孟獲翻開看了看,好的,有正兒八經的印。
穩了。
書生看着那快到剩殘影的孟獲,沉默了。
這年頭大家爲了讨生活也是不容易啊。
二十八了還跑得動啊。
書生看着桌上的五十兩,走過去收了起來,照在蠟燭下看看真假。
燭光一晃,他握緊拳頭,他厲聲:“來人,把剛才那個小丫頭片子給我抓過來。”
?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心中有兩個孟獲,一個是表面單純甜美實則内心邪惡極具反差的“孟獲”;另一個就是現在展現給大家看到的這個孟獲。我實在舍不得第一個孟獲的角色,于是換了個馬甲寫了。于是第一個孟獲變成了“秦驚驚”,好奇的寶寶可以支持一下哦。(不會影響現在筆下的孟獲的哦)
? ps:因爲剛開始構思兩個版本,開頭兩章有一點相似,但是主線和故事走向完全不一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