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面必定有事,孟獲沉了沉眸,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阿花,你叫上阿風阿翠,和我出去一趟。”
“叫阿風帶上鞭子,你也帶好你的針。”
阿花有些愣住,但還是照做了,老大怎麽那麽生氣啊……
阿花全副武裝,全身上下都是針,阿風也腰間别着鞭子,手裏還有一根。
阿大不在,阿花阿風也不在,阿翠也走了,這後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
孟獲招呼着一旁眼巴巴的雲妍:“阿霖,老大給你一個任務好不好?”
“什麽?”一聽到任務,雲妍莫名的感覺起勁,馬上問道。
孟獲:“我們去搬一些東西回來,阿霖在後院照顧好大家好不好?”
雲妍似懂非懂的,小手指了指其他正在喊着口号的孩子們:“照顧他們,嗎?”
軟軟糯糯的聲音聽得孟獲心中是極大的滿足。
甜妹,甜妹,雲妍就是她心目中的甜妹啊。
孟獲點頭:“對,幫老大照顧好他們,老大馬上就回來了。”
雲妍想了想,孟獲說很快回來就會很快回來,想想也不會出什麽問題,便點了點頭:“好!”
孟獲摸了摸和自己差不多個頭雲妍的頭:“乖乖的,老大很快回來。”
“如果快到午飯的時間,老大還沒回來,你就去找廚房找周嬸。”
“讓周嬸……算了,我等下經過的時候自己說,你好好待在後院就行了。”
雲妍乖巧點頭:“你快去忙吧,他們都交給我,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孟獲點了點頭,便帶着有些不情願的阿翠,還有躍躍欲試的阿花和不知所以的阿風出了後院。
等孟獲等人離開了之後,雲妍坐在小凳子上支撐着自己的小臉,想着到底要怎麽照顧好他們。
聽着大家一聲又一聲的口号。
他們不會口渴嗎?
口渴?
雲妍很快就想到了,她要怎麽照顧他們了。
于是雲妍倒着一杯又一杯的水,去挨個問。
“阿菊,你口渴嗎?需要喝水嗎?”雲妍笑的很乖,聲音也軟糯,基本上沒有人能拒絕雲妍。
被叫阿菊的人有些無措,但還是接過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謝謝你。”
“你叫什麽啊?”
雲妍見阿菊喝完了之後,笑的很甜美,她有好好的照顧着大家。
大家也需要她,太好啦!
“阿霖,阿菊你叫我阿霖就好啦。
阿菊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搓洗衣裳。
雲妍又倒了一杯水走向一個小女孩。
“阿丹,你渴不渴呀,喝水嗎?”
名叫阿丹的小女孩詫異了一下,也是接過了雲妍遞過來的水。
雲妍見阿丹喝下自己倒的水,很是開心。
她是被人需要的,她今天好開心呀。
于是屢試不爽。
一些小女孩都拒絕不了雲妍的笑容,更何況是一些做着苦力的小男孩了。
“阿劍,你渴不渴呀,要喝水嗎?”
“阿虎,你渴不渴呀,要喝水嗎?”
“阿力,你渴不渴呀,要喝水嗎?
……
雲妍一直都在倒着水挨個的問渴不渴,需不需要喝水,加上她甜美的笑容,大家都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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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夫子教導着七八個孩子,大家拿着書本念念有詞。
胡夫子拿着書冊,一字一句的念着,孩子們跟着一字一句的跟讀着。
胡夫子年紀雖大,但是長相卻不顯,看上去像是二十出頭一般。
相貌堂堂,一股書卷氣,像是話本裏走出來的文弱書生一樣。
兩個男童,六個女童。
都在認認真真地看着書冊跟着胡夫子念書。
胡夫子:“盤庚既遷,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綏爰有衆。”
不一會齊聲的童聲響了起來。
“盤庚既遷,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綏爰有衆。”
胡夫子念完之後,聽着大家齊聲念的内容,滿意地點了點頭,将手中的書冊給合上。
“今日的書便念到這,大家将手中的書冊放到一旁。”
“将宣紙鋪開,咱們今日開始練字。”
八個孩子很乖的将手中的書給合上,同時放到了左上角。
而後陸續的鋪開宣紙,拿起墨條在硯台上磨了磨。
胡夫子見大家準備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
于是便說道。
“今日,咱就練十六個字。”
“盤庚既遷,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綏爰有衆。”
“練好的,今日便能早些下課。”
大家聽着,皺了皺眉,看着課本上的十六個大字,但還是乖乖拿起筆開始一筆一劃地臨摹。
胡夫子來回地在八個孩子中來回穿梭着。
看到幾個臨摹的不錯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用着大手在孩子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孩子忍不住抖了抖,手上的筆也沒握穩。
‘庚’字那一撇已經撇出一段墨迹了……
胡夫子眸子暗了暗,看向紙張的墨迹,語氣不明:“看來阿婉的筆力還是不穩啊。”
“既如此,讓爲師來教教你,如何握筆。”
說着胡夫子已經傾上了名叫阿婉的女童。
阿婉隻感覺一陣陰影将自己籠罩住,掙紮不開,逃脫不了,臉色驟白。
另一隻手在桌上止不住的發顫。
她,她又做錯事了,又要受懲罰了。
阿婉認命似得閉上了眼。
心想着,就這一次,等下次,下次就好了,下次認真一些就好了。
冰涼的大手握住阿婉的小手,在幹淨平整的紙張上再一次寫着剛剛寫得難看的‘庚’字。
筆在胡夫子的手上極其的聽話,握着阿婉那溫熱的小手,胡夫子笑得極其的得意。
而桌上的另一隻小手也慢慢的被胡夫子從案桌上挪到了桌下。
阿婉看着宣紙上躍然紙上的‘庚’字,任由着另一隻手被胡夫子的引領着到了胡夫子的腿間。
阿婉是在第一排。
後排的六人看着這一幕,手中的筆緊了又緊,在案桌上的另外一隻手握成了拳。
就連阿婉旁邊的阿木也死死的咬着牙,一筆一劃的寫着那十六個字。
不然露出什麽異樣出來。
胡夫子很享受着阿婉的小手,勾着唇,握着阿婉的手繼續寫着那個‘庚’字。
寫來寫去,胡夫子似乎不是很滿意,翻來覆去的寫着‘庚’字下面的‘人’字。
那個‘人’在宣紙的另一半,顯得極其的諷刺。
胡夫子突然甩開阿婉握着筆的手,失了力的筆在宣紙上暈出了一道墨迹。
“阿婉!怎麽教你都教不會,你可真是太傷夫子的心了。”
“随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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