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希看得是一愣一愣的,這個孟獲在山寨裏的那套完全運用到這群孩子身上了。
雖然大家鼻青臉腫的,但是好在一個二個都還算老實,看上去也算是一片祥和和喜慶。
畢竟紅紅紫紫的。
但是他這個大侄女,真的是讓他震驚之後再震驚。
還有就是,那碗紫菜蛋花湯幹了就幹了,怎麽幹完還爽爽的“啧”一聲。
不知道的以爲你喝的烈酒呢。
孟澤希在不遠處歎了口氣,但是眼中閃爍的卻是欣慰。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個張揚嘴巴像抹了毒似的二弟,還有那個安靜的林蓁的姑娘,怎麽生出那麽一個活潑而又世故的孩子來的。
主要是這個孩子,才過完三歲生辰沒多久啊。
一下子孟澤希都感覺自己老了,終究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大……孟夫子早上好啊,幹啥呢?”孟獲背着小手哼着小調慢悠悠的朝着孟澤希走過去。
“你今後不會住在後院吧。”
孟澤希指了指不遠處才收拾出來的屋子:“對,我住那兒。”
“你這個老大好不威風啊。”
孟獲嘿嘿一笑,怡然自得:“那可不,如果你不來的話,我估計更威風。”
“到時候前後院我都将占爲己有,那什麽東家,我都全部收入麾下。”
“将來我……”孟獲說着說着對上孟澤希那探究的眼神,就有些心虛的頓住了。
她還記得上一次當着她爹的面說想一統天下的時候,被他爹拿着枝條好一頓打。
她這個大伯看似溫和無害像個翩翩公子,後期黑化之後完全人畜不分的。
她還是注意一些的好。
孟澤希倒是好奇孟獲将來想幹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畢竟那雙眼裏就寫着野心勃勃四個字。
他依舊笑得溫和:“将來想幹什麽?”
孟獲幹笑了一下:“沒,沒什麽。我能幹什麽。”
“我一個小姑娘,将來自然是乖乖的待字閨中,等着嫁人呗。”
孟澤希一個字都不信,就孟獲現在幹的這些事,哪個像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會幹的?
主要是孟獲還幹的有聲有色有模有樣的。
指不準今後真的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呢。
“乖乖待字閨中?你在家不雞飛狗跳都是求神拜佛的了。”
“這還沒想着怎麽辦呢,宮裏就傳來消息說是讓你去國子監。”
“去國子監你就說說,上了幾天學,就打群架,落水的落水,負傷的負傷。”
“之後你又跟我說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走一走轉一轉說去了公主府,我也同意了。”
“這下倒好,黑市也去了,路引也造假了,人販子也被你給玩的團團轉了。”
“現在都在這前後院成立你獨有的勢力了,還當上了老大。”
“待字閨中?你真好意思說啊,我的大侄女。”
三歲尚且如此,等過幾年,這京城不得被她給掀翻了。
說不定回臨城,有二弟妹給看管着,孟獲還能老實一些。
孟澤希說的孟獲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會臉紅一下,但是聽着聽着小臉上就開始得意起來。
那可是她的豐功偉績啊,這有什麽?
孟澤希說完之後看着孟獲,他以爲在他說完之後孟獲會老實兩天,就算不老實兩天也會收斂些。
哪想到孟獲直接捧着個小臉,笑眯眯的,還一臉自豪:“大伯,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厲害啊。”
孟澤希:……毀滅吧。
哎。
孟澤希伸出手指在孟獲的腦袋點了一下,而後将人抱了起來放在他的腿上。
“你啊,你在臨城那邊也是這般張揚行事?”
孟獲:“當然了。”張揚得意。
“那你娘就沒教訓你?”
孟獲:“……當然了。”臉黑心虛。
她娘教訓她跟教訓狗似的,說動手就動手,剛開始大家還會勸一勸。
但是幫忙說話的人挨一鞭子,護着她的挨兩鞭子。
到最後,就連二當家的親舅舅都不護着她了。
隻能看着她挨打受罰跪着。
但是好在二當家算個有情有義的,知道給她留點湯。
想到以前,孟獲就感覺以前在山寨頂着個小寨主的名頭,過的是牢獄日子。
哪兒有人三天兩頭挨打挨罰跪着的。
她娘一點也不顧着她的面子,說跪就跪,好多人都在呢。
但是她臉皮厚,說跪就跪,慢一秒,她娘的藤條就要抽到身後來了。
在山寨那些日子她學會了忍辱負重,學會了卧薪嘗膽!!!
還是京城好啊,想幹嘛幹嘛。
孟澤希一眼就看到孟獲眸中的濕意,定然是想到在臨城被揍的日子了,他這幾日也沒少去西院晃。
他那個二弟不怕死的往二弟妹身上湊,明明身上已經遍體鱗傷了,就爲了占個便宜挨鞭子接刀子。
也算是,天底下獨一份了。
“你娘打你了?”
孟獲才不會承認她娘揍她了,搖頭:“那倒是沒有,就是訓誡了一番,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孟澤希:要不是看到你左右躲閃的眼神,我可能真的信了。
“那什麽,孟夫子,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啊?”
孟澤希挑了挑眉,問:“你看你在這威風凜凜的,手底下那麽多人,那麽氣派,你還想離開啊。”
“這點人算得上什麽?等我以後有出息了,自然會有更多的人。”
“我爹可是骠騎大将軍,他手底下人幾萬幾萬的。”
“我再怎麽也不能比我爹少吧。”
這話倒是把孟澤希給逗笑了:“你爹?你爹如今可不是什麽骠騎大将軍了。”
“那至少也是他曾經的輝煌啊,我到時候絕對要重現我爹的輝煌。”
“你想從軍?”
孟獲摸着下巴,一臉的深思:“這倒不是,我就是單純不想輸給我爹罷了。”
“那你想幹嘛?”孟澤希問。
“自然是想一統天下……”孟獲一說完就緊閉嘴,低下了頭,手還恨鐵不成鋼的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死嘴,你這個沒把門的。
空氣之中溢着一絲絲耐人尋味的沉默。
孟澤希微微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好笑:“聽說你剛回家的時候,你爹揍你了。”
想必就是因爲這個事情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