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從範懷生那兒回去之後,深呼出一口氣,想着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畢竟現在是周夫子和東家在做法。
這前後院有什麽好做法的啊。
孟獲在來的第一日就知道了周夫子的身份不一般,她不用教習誰,幾乎什麽都不用做。
隻在她院子裏面擺弄着花花草草,沒事就轉轉,什麽也不用幹。
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樣,看她總有一種看着故人的感覺。
而且所有的夫子都是敬着她,都不敢大聲和她說話。
後來那個什麽東家,看似是背後的人,實際上不過是還要看周夫子的眼色行事。
畢竟她弄死兩個人,東家都是要看過周夫子臉色之後才做的決定。
她剛剛在周夫子的院子聽到他們說起一個詞。
善堂。
她們現在是在一個名叫善堂的地方。
也就是說,還在京城。
善堂這個名字一聽就是衆所周知的地方,還是一個好地方,甚至還是過了官府明路的地方。
能打通官府,那麽背後的人肯定是官場上的人。
而範懷生就是有錢,想攀附朝中官員,便隻能拿錢砸。
而周夫子,應該是那背後官員派來掣肘範懷生的人。
所以也就是爲什麽範懷生和周夫子不和的緣故了。
這樣一想,就全部都通了。
想通了的孟獲吹着口哨吊兒郎當的回了後院,她倒是想看看她大伯能不能從周夫子那兒回來。
要是能回來,說明他厲害?!
畢竟,周夫子爲了保護大伯,想将大伯給送出這個善堂啊。
這個善堂,怕是一點都不安全啊。
孟獲回到後院的時候,孟澤希已經拿着那本三字經給大家講着釋譯了。
孟獲才想着她大伯能不能從周夫子的院子出來,結果一進後院就看到他了。
孟獲笑着的臉有一瞬的僵硬,還,還挺厲害的啊。
孟澤希看到了孟獲眼底的戲谑,隻是别開了眼,聲音依舊如常:“快入座吧。”
“下次若是還遲到,就要罰站了。”
孟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确實沒注意時間,主要是覺得孟澤希不會那麽快回來,結果一路上就慢悠悠的遛彎似得走回來的。
一群小弟面前,孟獲覺得丢臉丢盡了,但是人還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但是大家看着孟獲的眼神都很是崇拜。
老大好厲害啊,竟然敢故意遲到。
畢竟老大起那麽早,根本不會遲到,那就肯定是故意的呗。
他們都是在夫子手底下讨生活的,自然要尊師重道,雖然孟澤希很好說話,但是他們面對孟澤希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害怕的。
但是看他們老大,就很牛!!!
故意遲到還逃課,還一句歉意的說明道歉都沒有,簡直太厲害了!!!
孟獲還不知道他在大家的眼裏更加高大神聖了。
她坐在第一排,旁邊的雲妍。
雲妍端坐着,認真的聽着孟澤希上課,就算孟獲和她說話,她也先跟着念完之後,才小聲的回。
“現在是上課。”
“咱們先上課,有什麽事情,咱們等下再說好不好。”
上課摸魚找盟友失敗的孟獲看到雲妍那認真的模樣,沒說話了。
可是偏生從右邊傳來一道聲音。
“有些你同學你不學習就不學,我也不是求着你學。”
“但是你也不要打擾想學習的同學。”
聽到這句話的孟獲感覺數十道眼神都看向了她。
而後又傳來念三字經的聲音。
孟·某些同學·獲:……
直接點我孟獲的名不就完了,還什麽某些同學,呸,公報私仇。
孟獲暗戳戳的吐槽着,撇着嘴惡狠狠的翻白眼。
孟澤希說完之後,孟獲明顯老實多了,也不是老實,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她睡醒的時候也快下課了。
也不是快下課了她就醒了,是她餓了,一般餓了就醒了,剛好趕上下課的點。
大家現在學着三字經,也沒有什麽書,桌上都是幹幹淨淨的。
孟獲帶着幾個人去拿飯,擺桌,就開始吃飯。
雲妍在旁邊問:“阿朱,剛剛上課你要和我說什麽?”
孟獲已經埋在了飯裏,說話迷迷糊糊的:“沒什麽。”
雲妍拿着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米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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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孟獲躺在床上,頭枕在兩手交疊的手上,一隻腳踩在床上,另一隻腳搭在支起來的膝蓋上,時不時晃一下。
阿花還在屋子中練着自己的神針絕技,雲妍在旁邊雙手撐着下巴看着阿花,眼中盡是崇拜。
孟獲看着房梁,腳一抖一抖的,想着他大伯是如何說服周夫子放他出來的。
總不能出賣美色吧。
她大伯其實也不虧,畢竟周夫子長得确實不賴,妖而不媚,媚而不俗,是真的好看。
别說她大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了,就連她都想一直待在周夫子旁邊。
但是那個東家,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想讓她幹掉孟澤希?
那可是她親大伯,怎麽能幹掉呢。
既然不能幹掉親大伯,那就先幹掉那個東家吧。
這個東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的計劃裏遲早是要幹掉這個東家的,不過或早或晚罷了。
既然他敢将主意打在孟澤希身上,就别怪她不客氣了。
想着,孟獲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夜半風高,今夜月亮也被厚厚的雲層給遮住了。
孟獲從突然睜開眼,看向床榻上睡熟的阿花和雲妍,小心翼翼的從床榻上爬起來,将自己的衣服穿戴好,輕手輕腳的将門給打開,而後合上。
在孟獲關上門的那瞬間,阿花就睜開了眼,看向了合上的門,又轉過眼看向睡熟的雲妍。
阿花垂了垂眸,老大這是,又要走了嗎?
那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阿花望着空洞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什麽,翻來覆去還是歎了口氣,閉上了眼。
剛剛出門的孟獲一出門就和不遠處關上門的孟澤希來了個大眼對小眼。
就,那麽巧嗎?
孟獲早知如此的話,就直接再躺一會兒了,說不定就撞不上孟澤希了。
孟澤希看到人的那瞬間,人也是有些懵的。
但是兩人十分默契的别開了頭,假裝沒有看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