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夫子看着孟獲那胸有成竹的模樣,想着這孩子在數經上如此有天賦,在經綸方面定然不會差什麽。
畢竟天才不會隻精通一門。
但是聽到‘雖遠必誅’的時候,葛夫子還是覺得太高估孟獲了。
他覺得孟獲肯定是記錯了,肯定是不小心答錯了。
這可是他目前教過最有天賦的孩子,雖說年紀還小,但是就憑能在課堂上睡覺就能舉一反三。
任她多聰明,也做不到這樣。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此子在數經方面,實在有天賦。
老天賞飯吃。
其他人倒是好奇那個‘雖遠必誅’是什麽意思,一個勁地好奇,都紛紛盯着葛夫子看,像是想從葛夫子身上得出什麽結論一般來。
葛夫子臉色有些不虞,但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孟獲肯定是記錯了,他必須再給孟獲一次機會才行。
“孟獲,你這要不再想想。”
孟獲嘟着嘴,眼睛轉了轉,而後眼睛放光:“夫子,我想起來了。”
葛夫子見狀,以爲是孟獲想到他問句的下一聯,臉上也好看了一些。
“你且答來。”
孟獲依舊很是自信,搖頭晃腦的,念得昂揚大聲胸有成竹:“有朋自遠方來,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子曰:不亦樂乎。”
孟獲說完之後迎來大家的崇拜的目光。
先不說孟獲說的對不對,光是能張口就說出那麽多文绉绉的話來就讓他們覺得很厲害了。
葛夫子饒是一個教授數經的夫子,但是也知道孟獲這一通亂講是不對的。
這,這都什麽東西啊。
一時間葛夫子的臉色青如菜色,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這都什麽文言詩詞大亂炖啊。
孟獲慣會看人臉色,小臉剛開始還很是自信,但是下一秒就有些僵住了,她還扪心自問了一下。
難道她說的不對嗎?
孟獲見葛夫子臉色不對,而後又想到了點别的,小心翼翼試探地說道:“有朋自遠方來,鞭數十,驅之别院?”
這,這比那個雖遠必誅好多了。
但是這樣不對啊。
柳聞辛祁瓶瓶聽到孟獲說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當老大的朋友,原來是要受那麽多罪的嗎?
但是受罪就受罪了,爲什麽雖遠必誅啊。
他們當孟獲的朋友,就因爲他們該死嗎?
葛夫子的臉色更難看了,看向孟獲的眼神裏面帶着一絲一言難盡。
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就,就……
算了。
孟獲看葛夫子的臉色也知道自己回答錯了,隻能另辟蹊徑來證明自己。
“夫子,這個,這個……要不夫子你再考考我别的吧。”
“我肯定能行。”
葛夫子上下看了一眼孟獲,孟獲依舊很自信,沒有半分心虛和無措,葛夫子決定給自己的得意門生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垂死病中驚坐起———”
“笑問客從何處來。”
……
“夕陽無限好——”
“自挂東南枝。”
……
“朕與将軍解戰袍——”
“從此君王不早朝。”
……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
“談笑間,群童灰飛煙滅。”
……
“慈母手中線——”
“逆子身上劈。”
……
“男兒當自強——”
“對鏡帖花黃。”
……
“老夫聊發少年狂——”
“一枝梨樹壓海棠。”
……
……
……
葛夫子給了他的愛徒一次又一次的機會,迎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敢想象若是教授詩詞歌賦的夫子在這,會不會直接被活生生給氣死。
葛夫子扶着自己的腦門,不敢置信。
原來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生而爲人,不完美乃是常态。
可是孟獲依舊一副單純敏而好學的模樣,加上他對自己最得意的門生帶有濾鏡,根本就沒有辦法直視孟獲那雙無辜而又好看的眸子。
孟獲無辜的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夫子,我,我說的不對嗎?”
“老夫聊發少年狂,一枝梨樹壓海棠,很押韻啊,還是同一個人寫的。”
葛夫子面如菜色,這确實是同一個人寫的。
但是,那,那也不是一個意思啊。
葛夫子最後用至少孟獲讀過并且記住那麽多詩詞爲由寬恕了孟獲的詩詞大亂炖。
其他的孩子,一看還不見得能記得那麽多詩詞呢。
他的門生好歹都記住了呢。
葛夫子最後沒說話,硬生生把自己給哄好了,然後給大家下課。
孟獲在課堂上那對答如流的模樣狠狠地圈粉了。
看上去,真的太帥太飒太厲害了。
木而奉之。
棒!
尤其是朱顔小手捧着臉,一臉的崇拜的看着孟獲。
不愧是她認定的老大,就是厲害,就是棒棒的。
文韬武略,誰人敢不服!!!
就那麽渾渾噩噩地待了一整天迎來了大家去臨淄王府的時間。
到了臨淄王府之後,大家先後的進了雲深的院子,待雲深把人都支開了之後,然後先後到了那個廢棄的院子。
孟獲熟練的開了鎖,大概排着隊挨個的進去,孟獲在後面斷後,确定附近沒有什麽人,這才将門給合上。
大家昨日有了經驗,今天下樓梯到井底的動作都熟練了許多,動作也加快了。
主要是擔心時間問題,别到時候沒去看到漂亮姐姐,大家就被逮回去了。
這都是大家一起守着的秘密,自然是不想被别人給告破的,大家原本要花半個時辰的腳程,如今硬生生花了兩刻鍾的時間就完成了。
如若是讓他們專門走那麽一段路程,定然是走不動的。
但是你要說是偷偷摸摸去幹點什麽見不得人事情,誰都會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正所謂,人隻有在幹壞事的時候才不會覺得累。
孟獲剛開始還想着怕有這些千金小姐和少爺跟不上,怕他們累着了,放慢了腳步。
哪想到朱顔直接開始質疑和挑釁:“老大你行不行啊,你帶不明白,讓我來呗。”
“昨天這條路我也走過了,我覺得我能行。”
孟獲沉默了一會:“你們……”
話還沒說完,朱顔就越過孟獲往前面走,大家看都沒看孟獲一眼,就跟在朱顔的後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