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疼的呲牙咧嘴,用胳膊撐起身子,想看看自己是什麽情況。
剛擡起頭,“砰”的一聲。
胡珊拿着掃帚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博睡的好好的,不明不白從床上摔了下來,後腦勺還疼着呢。
突然又被鋪頭蓋臉的打了一頓,臉色自然不好看。
在胡珊掃帚又落來了的一瞬間,一把攥住,狠狠的抽了過來,扔在身後。
瞪着她的眼底迸出火苗“胡珊,你是不是有病!”
胡珊被程博拽的一個踉跄,握着掃帚炳的手因摩擦,下意識松開。
她雙目死死瞪着程博,面色猙獰的對着他大吼:“程博,今天在紡織廠門口,跟你拉扯的女人是誰?”
程博聞言,眼眸裏閃過一抹心虛。
随即想到,捉賊捉贓捉奸捉雙。
若無其事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理直氣壯的看着胡珊:“是不是顧怡菡在你面前挑撥離間的?”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跟她接觸。”
“她就是看你過的好,心裏嫉妒,想把咱倆給拆散了!”
胡珊不想聽顧怡菡好不好的話,她隻想知道跟程博拉扯的女人是誰。
大聲吼道:“你别轉移話題,快說那個女人是誰!爲什麽找你?”
“你要是不解釋清楚,我就跟你離婚!”
“你别以爲,我在昆城沒有親戚朋友給我撐腰,你就能欺負我!”
“你信不信,隻要我打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從紡織廠滾蛋!”
說完,胡珊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唰唰往下掉。
爲了嫁給程博,跟家裏關系鬧的那麽僵,親戚朋友都笑話她。
說她腦子有問題,嫁給了一個要啥啥沒有的窮小子。
要是程博真的在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家裏的親朋好友還不得背地裏更笑話死她,閑話不知道又得說幾籮筐!
想到這裏,心裏越發的委屈起來。
程博聞言,臉色倏地冷了下來,眼眸微眯。
想離婚?
門都沒有。
他還沒找到胡珊的陪嫁跟嫁妝,怎麽可能會跟她離婚。
踱步走到胡珊面前,看着她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髒死了。
想到她的五千塊錢的存折跟大黃魚嫁妝還沒有到手。
強忍着惡心,又上前走了兩步,攬住她的肩膀,擁在懷裏。
輕聲細語道:“小珊,公安局辦案都會給犯罪嫌疑人解釋的機會呢!”
“更何況咱們還是夫妻。”
“你聽了外人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我!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不會難過?”
說完,程博的臉上露出傷心難過的表情。
“咱們結婚這麽久,我每個月的工資都交到你的手中,這都不值得你的信任?”
“還是說,我在你的心目中真的比不過顧怡菡?”
“她随口的一句話,都能挑動你的情緒,而我不論說什麽,都得不到你一絲一毫的信任?”
胡珊腦子被程博的話繞的一下沒轉過來。
仰起頭,淚眼朦胧的瞅着程博,眼底閃過一抹疑惑,難道真的是她誤會了?
随即想到顧怡菡說身材苗條得女人,心裏湧上一股酸澀。
推開程博:“找你的那個女人是誰?”
“你還爲了她請假!我做流産手術這麽大的事情,你都沒請假!”
程博寵溺的看了胡珊一眼,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
歎了口氣道:“是葉青青,她來找你表哥的!”
“沒找到,隻能在門口堵我!”
“我這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搭理她。要不然,誰認識她是誰啊!”
胡珊聞言,愣了一下。
怎麽會是葉青青?
她的眼眸中帶着疑惑,看了眼拿着手絹,小心翼翼給自己擦眼淚的程博。
不對。
程博不對勁。
自從他知道自己跟家裏鬧的不愉快後。
他就變了一個态度,平日裏吵架從來不解釋,直接摔門離開!
這次程博不但解釋了,還輕聲細語的哄自己。
他這麽反常,是不是心虛的表現?
那他爲什麽心虛!
想到這裏,胡珊的視線落在程博臉上。
突然她的腦海中顧怡菡的話一閃而過。
晶晶的自來卷像極了程博,還有她不止一次說過讓她調查一下晶晶的親生父母。
胡珊的心中浮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又想到晶晶的來源,是葉青青父母牽的線。
想到這裏胡珊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心髒好似被人緊緊攥着,疼的她下意識彎腰。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程博見狀,連忙将手絹塞到口袋裏。
小心翼翼的扶着胡珊,往床邊走去,讓她坐在床上休息。
“我出去給你倒杯水。”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兩人異口同聲道。
程博聞言一愣,面色冷了下了,他都這麽伏低做小了,胡珊還蹬鼻子上臉了。
冷哼出聲:“好,你既然這麽不信任我,不歡迎我,我去表妹家住總可以了吧!”
說完,一甩胳膊,直接走出卧室。
胡珊聽着程博走遠的腳步聲。
睜着眼睛,失神的望着房頂,心亂如麻。
她的胡亂猜測,也沒有實質的證據,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先妥協。
明天上班的時候問問顧怡菡,讓她出出主意。
想到這,委屈極了,淚水不受控制的從外眼角湧出,滲入發絲。
與此同時
顧怡菡睨了眼推着自行車跟在她身後的常秘書。
轉頭疑惑道:“常秘書,你有事?”
常秘書推卸自行車快走兩步,跟顧怡菡并排,側頭對着她笑了一下。
開口道!“顧幹事,謝謝你!”
顧怡菡聞言,一頭霧水的瞅着常秘書,不知道他的謝謝從何而來。
常秘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挂着溫和的笑。
解釋道:“謝謝你沒有隐瞞今天所看到的!”
顧怡菡詫異的瞅着常秘書,不明白她跟胡珊說的話,他怎麽知道。
也不明白,他爲什麽要跟自己說謝謝。
“胡珊是我的前未婚妻!”常秘書笑道。
“咳,咳!”
顧怡菡被常秘書說的話,給驚着了。
擡眸不可置信的上下瞅了他一眼,長得白白嫩嫩的,給人一種溫潤的氣質。
一看就是知識分子,胡珊怎麽會沒看上他。
常秘書看着顧怡菡的表情,笑了笑。
溫潤的嗓音響起:“胡珊沒有見過我,她不喜歡包辦婚姻!”
顧怡菡想到胡珊喜歡跟家裏人對着幹的性格,了然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