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木天尊看似尋常的疑問。
葉清辭也轉過臉來。
她也記得，自己輸給了那銀黑光影。
可最後，爲什麽就沒事了？
這不是青木天尊所做的？
是這個弱的一批的林以安造成的？
林以安眼珠子轉了轉，先是露出一個同樣疑惑且震驚的表情。
不過這茫然的表情，很快就切換成恍然大悟的表情。
甚至臉上還帶着一絲心有餘悸的樣子。
“靈魂空間？”
“哦！前輩您是說剛才那個奇怪的空間啊！”
“那地方是挺邪門的！我跟葉學姐一進去就差點被繞暈了。”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還有鬼影，可吓人了！”
“多虧葉學姐劍法高超，砍得那鬼影嗷嗷叫。”
“就是後來，葉學姐也打不過那鬼影。”
“後來不知咋的，四周的空間一陣變化，那鬼影子像是見了貓和狗的耗子。”
“一眨眼就跑得沒影了，然後那空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就變成了個莫名其妙的建築……”
然後，林以安就把靈魂空間變成的醫院空間描述了一遍。
嗯，說了一大堆，就結果是對的。
這就說，咱沒忽悠他吧？
他說得繪聲繪色，表情誇張，還帶着點後怕的顫抖。
活脫脫就是一個僥幸逃生的倒黴蛋。
說完，他還期待的看向葉清辭，希望她能配合一下。
葉清辭看了他一眼，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算是肯定了有鬼影和那部分内容了。
至于其他部分，她也沒多表示。
青木天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掃。
像兩把鈍刀子，慢慢刮着。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枯瘦的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兩顆發紅的核桃。
手中盼着血核桃，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原來如此，看來是那空間自身出了岔子，倒是讓你們兩個小輩僥幸脫身，還順帶救了本尊一命。”
他一邊說着，但目光依舊若有若無的落在林以安身上。
林以安裝作沒聽懂那點試探，連忙擺手，笑得一臉憨厚加谄媚。
“前輩言重了！什麽救不救的。”
“我們那是自保！完全是自保！誤打誤撞，運氣好罷了！”
“要不是前輩您之前消耗了那鬼東西的大部分力量，我們哪有機會出來？”
“要謝，也是我們謝前輩您才對啊！”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功勞全推還給了青木天尊，順帶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青木天尊嘴角似乎幾不可察的抽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不再追問靈魂空間的細節，話鋒卻是一轉。
“看來那構建靈魂空間的核心，也未必是一件浩劫物。”
“不過就算是神級浩劫物，本身也非本尊此行真正的目标。”
青木天尊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和更深的執着。
“嗯？前輩您的目标不是這個？”林以安裝出驚訝的樣子。
“自然不是。”青木天尊微微搖頭，枯瘦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
有渴望，有決絕，也有點病态的狂熱。
“九天尊的位置，靠的不是一兩件強大的神級浩劫物。”
他頓了頓，“除非完美共鳴，否則神級浩劫物使用起來，那代價定然也是巨大的。”
“一件外物，再強，終究是外物。”
他看向林以安和葉清辭，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就像是長輩對晚輩的語重心長。
“你們可知，爲何每次有新的秘境出現，總會吸引各方勢力，乃至像本尊這樣的人前來？”
林以安很配合的接話了，因爲他也想多套點話出來。
“不是因爲神級浩劫物麽？”
青木天尊搖了搖頭，“這隻是其中一點罷了。”
“浩劫物固然珍貴，但施展都有代價。”
“大部分人都是想拿去交換利益罷了。”
“但，隻有極少部分人，是有其他目的的。”
青木天尊的聲音壓低了些，帶着一種分享秘密的語調。
“傳聞，在這些塵封的研究所深處，藏着關于琥珀晶蟲的終極秘密。”
“甚至可能……有序列0的線索。”
“序列0？”林以安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
序列基因他知道，對應不同的超凡能力。
但都是人爲制造的基因藥劑，大部分都是被技術壟斷的。
比如李家的序列99【狂怒】，阿力的序列121【磐石】等。
但這“序列0”是什麽鬼？
聽起來就很不一般。
“不錯，序列0。”
青木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隻存在于傳說和殘缺記載中的編号。”
“現有的序列基因，無論多麽稀有強大，其源頭和原理，總歸有迹可循。”
“唯獨這序列0，無人知其來曆，無人曉其構成。”
“仿佛憑空出現，又仿佛是某種禁忌研究的産物。”
他向前走了兩步，仰頭看着高聳的實驗室穹頂，仿佛在凝視着某個遙不可及的夢。
“外界都以爲，本尊是爲神級浩劫物而來。”
“神級浩劫物固然珍貴，但比起序列0可能代表的意義，不值一提。”
他收回目光，看向兩人，尤其是看向林以安，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到同樣的渴望。
“你們可知道，爲何琥珀晶蟲如此珍貴，又如此難以捕捉？”
林以安搖了搖頭，他不是不知道難以捕捉。
他是完全不知道琥珀晶蟲珍貴？
那玩意，剛才不是滿大街跑麽？
很珍貴麽？
那等會我高低得抓點回去！
诶不對，據說碰了，超凡患者的超凡能力就會消失。
那我的【幻想時間】是不是超凡患者的能力？
要是沒了，豈不是完犢子了。
不等兩人回答，青木天尊就自顧自說了下去。
“因爲它們代表了一種可能，一種剝離與賦予的可能。”
“剝離超凡患者的能力，賦予超凡患者回歸普通人的狀态。”
“它被那些秘境裏的研究者，賦予了一個古怪的代号——【醫生】。”
【醫生】？
林以安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
這個詞，在這個“疾病即超凡”的世界裏。
聽起來格外刺耳，又帶着一種荒誕的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