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見陳燕芳能看懂紙上的步驟也沒多聊。
剛想去拿竹筐和杆秤準備收魚。
但聽到陳燕芳的話不禁愣了下。
“給誰提親?”
“還能給誰,常玉成呗!”
陳燕芳笑呵呵地補充。
“上個月你擱縣裏前兒,程英就去過一次,當時老嚴沒答應。昨個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又去了。”
方德明見方安愣神一陣苦笑。
這臭小子現在才知道着急。
早幹啥去了?
“啊,嚴叔應該不能答應。”
方安随口回了句。
但說完又泛起了嘀咕。
這事兒好像跟他沒啥關系吧!
大嫂跟他說這個幹啥?
“那誰知道?問老嚴大哥他也沒說,也不知道曉慧嫁不嫁。”
陳燕芳故意沒說實話。
要是告訴方安沒答應。
方安又該不着急了。
“這兩年隊裏找老嚴提親的可不少,曉慧那孩子挺懂事的,長得也漂亮,就是家裏忙沒時間打扮,要不上門的比這還得多。老這麽下去,說不定哪天就嫁出去了。”
方德明緊跟着歎了口氣。
然而。
方安卻聽得雲裏霧裏。
就算曉慧嫁人,跟他也沒啥關系啊!
大哥大嫂這一唱一和的……
難不成?
“小安,你看曉慧這兩天也沒少幫你幹活,你一回來晚了,曉慧就跟着擔驚受怕的,要不——”
“大嫂,這事兒不用跟我說,你們訂就行。”
方安擺手打斷。
陳燕芳和方德明眼前一亮。
這臭小子是答應找老嚴提親了?
“嚴叔跟我大哥關系不錯,曉慧這幾天也沒少幫忙,要真成了親,咱是得多随點錢。”
“啊?”
方安幽幽冒出這麽一句。
直接把方德明兩口幹懵了。
“随……随啥錢?”
“你們說這事兒,不是要随份子嗎……?”
方安疑惑地撓了撓頭。
東北這邊辦喜事,家家都是要随點份子的。
親戚朋友捧個場寫個禮,也算是送上一份祝福。
即便是方安所在的後世也是如此。
但,眼下這種風氣還是良性的。
并沒有後世那麽惡劣。
現在這個年代,辦喜事無非就那麽幾種。
結婚、生子、考大學。
除此之外就是老人過壽,孩子滿月請滿月酒。
不過後兩者一般都家裏人聚一聚,沒人辦那麽大。
但到了後世。
這辦喜事就徹底變味兒了。
孩子結婚生子要辦一場,考完大學考研考博都要辦。
甚至有些人家搬家也要辦一場,說是喬遷之喜。
更有甚者,家裏小孩過生日都得大辦。
嘴上說着聚一聚,實際就想多收點錢。
因此。
方安聽大哥大嫂說曉慧結婚。
第一反應,就覺得兩人是想問問他随多少錢。
之前方安留家裏的錢,大嫂都沒怎麽動。
多半是覺得那錢是他賺的不好意思花。
想到這,方安又補充了一句。
“大嫂,家裏那錢都你和瑩瑩撈魚掙的,你們想咋花就咋花,該買啥就買點啥,别老舍不得——”
“不是,我跟你大哥不是這意思——”
“小安?在家嗎?”
陳燕芳打斷方安剛要解釋。
就這會兒。
常德順突然帶着五六個人進了院兒。
“大嫂,這事兒你們訂就行,我先去收魚了。”
方安打過招呼就跑了出去。
陳燕芳看着方安的背影愣了半天。
直到房門關上她才回過神。
“這孩子是不忙傻了?曉慧都要嫁人了,他還說什麽随份子?”
“我也納悶兒……”
方德明靠在輪椅上嘀咕着。
“曉慧跟小安走這麽近,就算他倆沒處上,小安也不該是這态度,一點都不着急。”
“誰說不是呢?不行!我還得去問問他!”
陳燕芳說着就要出門。
但下一秒,卻被方德明攔下。
“你等會兒。這臭小子不能沒那個心思吧?”
“啥沒那個心思?”
“還能啥?沒想追曉慧呗!你想啊,他要真想追,聽曉慧要嫁人不得問問咋回事兒?你看他那樣,跟沒事人似的還擱哪收魚呢,好像曉慧嫁誰都跟他沒關系,肯定沒那個心思!”
方德明越說越堅定。
陳燕芳看着窗外皺起了眉頭。
“那……小安是想娶萌萌?”
“娶啥娶?他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咱整錯了!你看他這兩天往曉慧和萌萌那兒跑嗎?除了下網撈魚,平常都不搭理那倆孩子。要真有心思追能那樣?”
此話一出。
陳燕芳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怪不得前兩天我跟他提曉慧他愛搭不稀理兒的,合着就沒想娶人家?不行,我得趕緊跟他說清楚。”
“這還說啥了?送魚的都上來了,忙完再說吧!這臭小子,曉慧那麽惦記他看不出來?也不知道天天尋思啥呢!”
方德明擰着眉頭歎了口氣。
眼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東大河撈魚的那幫人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
陳燕芳見院裏站滿了人,隻好拿着賬本先幫方安記賬。
等晚點忙完了再跟方安說。
方德明跟着陳燕芳出去坐在房門口。
方瑩瑩帶着方思成收拾完碗筷就出去玩兒了。
這會兒聽見動靜回到家本想幫幫忙,但站旁邊看了會兒見幫不上,隻好帶着方思成去抱柴火進屋做飯。
陳燕芳記了幾份剛想提醒方瑩瑩。
見倆孩子正往屋抱柴火欣慰地笑了笑,又回頭繼續忙活去了。
“小安,明個還這個點兒?”
常德順最先送完魚,接過錢随口問了句。
“明個我還不知道收不收呢!”
方安實話實說。
明天他本打算帶大哥去縣裏看病。
但眼下,他還沒跟大哥大嫂商量。
“要不這樣吧,明個我要收的話,早上拿大喇叭喊你們,要沒說的話就是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