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方安從楊萌萌家出來,趕着馬車就去了馬棚。
如今老張和韓興福等人都被他送回了家。
嚴曉慧和楊萌萌的魚錢也全都結完了。
隻要他把馬車還回去,晚上就沒啥活兒了。
不過,這也得看大哥能不能答應去看病。
要是大哥不答應,晚上他還得去下次網。
想到這。
方安催促着六十五号走快些。
想着送完馬車早點回去勸大哥。
别回去晚了沒勸成,再大半夜的往東大河跑,那前兒下網可不好下。
“小安?今個早啊!”
馬棚裏。
楊老五收拾完幾個暖圈剛想回屋躺會兒。
聽見敲門聲一轉頭。
就看到方安牽着騾子站在了大門口。
“今個回來得早,這晚上也不去撈魚了,早點送回來,你也好早點歇着。”
“害,你還說我呢。這隊裏就屬你最忙!”
方安随意地笑了笑。
進院後剛想幫楊老五卸馬車,卻被楊老五攔了下來。
“行了,你快回去歇着吧,我自擱就能卸。”
楊老五說着拿掉六十五号脖子上的繩子。
随後把繩子往旁邊一扔就完事兒了。
這安馬車的時候需要兩個人。
一個人幫忙扶馬車。
另一個人看着騾子往騾子身上套繩索。
主要是防止騾子亂動套不上去。
但卸馬車前兒用不上那麽多人。
這馬車上沒什麽東西,繩子拿下去往旁邊一扔,也不用怕馬車上的東西滑下去。
“行了,趕緊回去吧。”
楊老五牽着騾子催促道。
但方安這會兒沒急着走,撿起車上滑下來的大麻袋,拿出了裏面包好的一大塊腰盤。
“楊叔,昨個回來前兒打了幾頭狼,給你拿塊肉。”
“哎呀老拿啥肉——”
楊老五下意識地回絕。
但說到一半突然頓了下。
“你剛說啥?昨個碰着狼了?傷着沒?”
“沒,離得遠,看着就打死了。”
“你這一天,來回走可得加點小心,東大道咋能有那玩意兒呢?”
“應該是下山找吃的,我也沒想到能碰上。這肉你拿着,别舍不得吃,吃沒了跟我說。”
方安随口回了句,不由分說地把肉塞了過去。
“打這玩意兒挺危險的,自擱不留着老給我拿啥?”
“家裏還有呢,我先回去了。”
方安打過招呼就走了。
“路上慢點的。”
楊老五牽着騾子送方安出了大門口。
見方安走到南邊岔路口往東拐,這才把騾子送回圈裏。
方安拎着槍往家走。
借着月光疊着大麻袋。
這麻袋家裏總共也沒幾個。
出門前兒他拿這個包肉,是不想讓老張他們看到。
如今肉送完了,這麻袋可得拿回去。
以後還得留着用呢!
方安邊走邊疊。
等麻袋疊好了,人也到家了。
“回來了。”
陳燕芳出門抱柴火,剛好看到方安進院兒。
“馬車還回去了?”
“嗯,送完張叔他們就還回去了,還給老楊叔拿了塊肉。”
方安挂上大門把麻袋放到下屋,又跑去幫陳燕芳抱柴火。
“老楊叔老幫你喂騾子,拿幾塊兒行。你趕緊回屋吧,就拿幾瓣不用你。菜都炖上了,一會兒就好。”
陳燕芳撿了八九瓣柴火帶方安回屋。
此時。
方思成正蹲在竈坑旁燒火。
方瑩瑩站在桌邊揉着面分着塊兒,想着一會兒再燒點水蒸點饅頭貼點大餅子。
正好小屋的炕還沒燒,就手再蒸一鍋。
方德明坐在爐子旁閑着沒事兒,也湊到桌邊幫忙。
揉面之類的力氣活兒他幹不了,但能幫忙把揉好的面揪成塊兒。
雖然速度是慢了點。
但幹點是點。
“大哥,你别跟着忙活了。”
方安見狀吓一跳。
小跑着把五六半放到小屋,洗幹淨手就把面搶了過來。
“揪幾塊兒面累不着。”
方德明淡然笑道。
但陳燕芳卻借機告起了狀。
“你不擱家前兒。你大哥老忙這忙那的,說他也不聽。”
“早知道不給你買輪椅了。稍微活動活動行,幹活抻着該大勁兒了。”
“嘶,别聽你大嫂瞎說。那力氣活兒讓我幹我都幹不了,小心着呢。”
方德明幽怨地瞪了眼陳燕芳。
陳燕芳假裝沒看見,自顧自地打着土豆皮。
“那馬車送回去了?晚上是不沒啥活了?”
“應該沒啥了。”
方安思索着說道。
但提起這個他才想起來。
差點又忘了勸大哥看病了。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正好你沒啥事兒了,剛你大嫂沒說完——”
“大嫂,這些面都蒸嗎?”
方德明這邊還沒說完,就被方安打斷了。
陳燕芳聽得認真,突然被叫到還吓一跳。
“啊?不都蒸。瑩瑩,整多少了?”
“夠一鍋了。”
“那别整了,剩下的明個燒炕前兒再蒸。”
陳燕芳連忙攔下。
眼下家裏的柴火是不缺。
但還是得省着點用。
“有空就蒸出來呗,柴火不夠我再去拉。”
“又不是沒吃的,這些也夠吃了,明個再蒸。”
陳燕芳跑過來直接把面盆搶走了。
這要是不搶,小安光顧着和面,不帶聽他大哥說話的。
“行了,你别忙活了,趕緊坐這歇會兒——”
“今個也沒幹啥,不咋累。要沒啥忙的我先把賬算一下。”
方德明剛要拉方安坐下。
結果方安洗幹淨手,又跑到東屋拿賬本去了。
“這臭小子……”
方德明頓時滿臉黑線。
陳燕芳站在旁邊憋不住樂,但她也沒心急。
這幾天小安回來撈完魚都得算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