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
老張等人看着桌上空出來的位置還在愣神。
就這會兒。
方瑩瑩突然鑽出下屋喊了一嗓子。
幾人這才回過神。
“來了。”
老張催促韓興福等人過去幫忙。
幾人把下屋剩下的狼腿都搬了出來,順便還拿了十幾塊狼腰盤。
當初卸狼腿前兒。
方安爲了方便挂在房梁上就沒分。
這會兒雖然凍實成了。
但方安拿着小刀在膝蓋處一滑,随後用力一掰,直接把狼腿分成了兩半。
至于這膝蓋骨中間的噶了哈。
賣肉的人想要就直接給他了。
不想要的話方安就反手交給了方瑩瑩,讓倆孩子拿去玩兒。
方瑩瑩這會兒一邊忙着幹活一邊收集噶了哈。
眨眼間又湊出來六七個。
老張等人拿完肉,看院兒裏的隊伍排得挺整齊就沒往那邊去,站在東屋窗台外邊盯着方安賣肉。
“小安,給我來兩斤豬裏脊,下水還有嗎?”
“豬和羊的賣沒了,狼的話……”
方安思索着四下尋找。
“狼的也賣沒了。”嚴曉慧指了指旁邊的空桶。
“大嫂,下屋還有下水嗎?”
“有。還有兩套沒往出拿呢!瑩瑩,你去看下大缸裏……,算了,我去找吧!”
陳燕芳想了想有點記不清了。
跟沈蓉打過招呼跑去下屋,從大鐵桶裏翻出了兩套狼的下水,還有兩個豬腸子。
“這腸子我要了,再來一個豬肝。”
“兩斤肉一塊六,三斤下水兩塊一,一共三塊七。”
方安收完錢把肉遞過去。
緊接着就開始幺下一個。
陳燕芳此時還在下屋翻找,直到從大缸裏面拽出一套狼下水交給方瑩瑩,這才跑回來繼續記賬。
“這小安幹啥都快,這麽大會兒賣三份了。”
沈蓉盯着方安小聲稱贊道。
剛才陳燕芳走後沒人記賬,沈蓉就放下秤歇兩分鍾,但這兩分鍾她始終盯着方安,越看越覺得和萌萌挺般配的。
“之前就總擱縣裏賣魚,估計都養成習慣了。”
陳燕芳拿起賬本随口回了句。
“一看你家小安就有本事,這又賣魚又賣肉的沒少掙吧?有對象了沒?”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錢嬸兒笑呵呵地打聽着。
“沒呢。”
“東頭老王家那孩子——”
“哎呀,那孩子比小安還大呢!長得卻老黑,跟小安也不般配。”
錢嬸兒說到一半還沒等陳燕芳拒絕。
沈蓉搶先攔了下來。
陳燕芳低着頭偷笑也沒吱聲。
錢嬸兒看着沈蓉有些意外,擡頭看到沈蓉身後盯着方安的楊萌萌,瞬間就明白了。
“那到也是,那孩子長得是不咋滴。這小安現在這麽懂事,你和德明也總算能享享福了。”
錢嬸兒沒再多聊,說完就轉移了話題。
“可不是嘛!頭兩天我還跟德明說,算我倆上輩子積德了。”
陳燕芳看着方安咧着嘴笑了笑。
“對,錢嬸兒,你要啥肉?”
“瞧我光顧着說閑話了,來四斤五花肉,要豬身上的。”
“知道,狼身上也沒有五花肉。”
陳燕芳拿過一塊兒讓沈蓉稱了下。
“四斤一兩,三塊二毛八。”
錢嬸兒給完錢,閑聊幾句就走了。
沈蓉也沒再盯着方安,帶着陳燕芳繼續幺秤。
老張和韓興福等人一會兒看看方安,一會兒看看陳燕芳,沒到幾分鍾的功夫,桌上又空出了一小半。
“我現在算是知道小安爲啥能買那老些大件兒了。”
顧二頭子搖着頭感慨道。
這幾天他跟着方安撈魚,每天都能撈十斤左右,至少能賺五塊錢。
要是按照隊裏去年的收成來算。
這都趕上他在隊裏幹一個月了。
因此,他這幾天每天都笑呵呵的。
感覺這日子過得跟神仙似的。
然而現在跟方安一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别。
“别羨慕了。你也不想想小安這些肉都咋打的。上回你學小安上山前兒不也碰到狼了?那一頭狼追着你們十多個人滿山跑,你再看小安,人一個人就能打死三四個。”
韓興福幽幽地提醒。
顧二頭子臉色一沉,低着頭也不敢吭聲。
當初方安上山拉了兩大車柴火,他也想學着去拉點來着,就跟着于老三他們同天去的。
結果到山上碰到狼,十多個人被追得滿山跑不說,那于老三還被狼咬了一口,到現在還擱家躺着呢。
“要我說,小安能賺這老些錢,那是人家有本事。那狼死了咱看着都害怕,更别說活的了。”
老張盯着方安暗暗歎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這都快趕上拿命賺錢了。”
周大強看着桌上的那些肉緊跟着附和。
此話一出。
坐在幾人不遠處的方德明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周大強說的也有道理。
那小安天天都自擱來回跑。
雖說他每次走前兒都帶着槍,但狼那東西也不是有槍就能打死的。
萬一哪次出現意外,沒準就回不來了。
這可不就是在拿命賺錢嘛!
“想啥呢?”
老劉看到方德明表情不對,淡笑着問了句。
“沒啥……”
方德明長出了一口氣沒直說。
但老劉和嚴建山對視一眼,兩人已經猜到了原因。
畢竟剛才老張等人說的話,他倆也全都聽到了。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年輕前兒上山打獵,十次有八次空着手回來,這小安比我厲害多了,哪次都不拉空,你有啥可擔心的?”嚴建山小聲勸道。
“你那知道打不了就不打了,他——”
“他知道個屁?知道能特麽把腿摔折了?”
方德明歎了口氣還沒說完,就被老劉怼了回去。
“你忘了?他當初要沒追那兩隻羊,能碰上老虎嗎?兩條腿還想跑過四條腿的,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嚴建山轉頭盯着方安假裝沒聽見。
但方德明聽到這些還是覺得不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