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昨個方安多幹了點活兒多少沾點疲憊。
晚上八點多睡下。
早上四點半才醒。
醒來後方安本想像往常一樣燒爐子泡藥。
但出門後卻發現爐子已經燒上了。
鍋裏的飯菜也快要熱好了,這會兒正冒着熱氣。
至于藥。
陳燕芳早就把藥泡完了。
這會兒都拿到園子裏熬上了。
“醒啦,昨個幹那老些活兒是不累着了?”
陳燕芳聽到開門聲回頭打個招呼。
“沒有,就起晚了。”
陳燕芳掃了眼也沒多說。
這孩子跟他大哥似的。
就嘴硬。
“你進屋暖和會兒吧,我看鍋。”
“不用你看,菜啥的應該快好了,你自擱進屋拿碗筷兒,吃完好早點走,别讓老黃看着。”
咚咚咚。
陳燕芳這邊剛說完。
下一秒。
就聽到有人在敲大門。
“這誰啊?不能是老黃吧?”
“應該是嚴叔。”
方安嘀咕着打開大門口。
門口果然是嚴建山和嚴曉慧。
“嚴叔,曉慧。不說了你們不用去,還來這麽早?”
“過來看看,一會兒不得跟你去取馬車嗎?”
“我自擱去就行,快進屋吧。”
方安帶着兩人進屋。
剛好方瑩瑩醒了。
陳燕芳讓方瑩瑩去外邊看藥。
進屋看飯菜熱好了,給方安拿碗筷吃飯。
“老嚴大哥,正好你和曉慧也擱這兒吃點。”
“曉慧也不去,不擱這兒吃了,一會兒回家再吃。那藥咋看啊?讓曉慧去看着,那孩子剛醒别凍着。”
“不用,頭兩天都瑩瑩跟我倆整的,穿的多凍不着。”
陳燕芳擺了擺手,站在屋裏跟嚴建山兩人閑聊。
片刻後。
方安吃完早飯。
嚴建山和嚴曉慧跟方安取完馬車,囑咐方安小心點,目送方安走遠後就回家了。
與此同時。
黃大紅這會兒也醒了。
醒來後直接來到了方德明家。
“黃大哥?你咋來了?”
“燕芳,小安還沒起來呢?一會兒你跟他說一聲,讓他等我會兒,我回家吃完飯就走。”
黃大紅呲着大黃牙帶着狗皮帽。
雙手揣進袖子抱着膀,看方德明家小屋沒開燈,還以爲方安沒醒,笑呵呵地說道。
“小安今個着急,說一會兒還得去小虎隊那邊——”
“那沒事兒。我擱後面跟着就行,不能讓人看着。”
“不是,小安說今個事兒多得早點走,這會兒估計都進山了。”
“啥?進山了!?”
黃大紅瞪着大眼睛掃了眼西頭。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下不完犢子了?
另一邊。
方安趕着六十五号沿着北大道往西走。
走到南邊的岔路口拐進去。
還是按照昨天的那條路進山。
但這次,他走了四十多分鍾就到了馬鞍山的山腳下。
“不錯,還是你走得快,今個小心點啊,山裏有個大家夥,碰到了趕緊跑,聽着沒?”
方安停下馬車讓六十五号歇會兒。
拿着幹草邊喂邊囑咐。
六十五号悶哼一聲。
似是聽懂了方安的話。
但那别過去的腦袋,顯然有點不太高興。
特麽知道有危險還帶我來?
“哎呀你知足吧。跟我走我管咋有槍,碰到啥能保護你,換别人誰管你?你要不願意,一會兒我不管你了?”
六十五号一聽,急忙拿腦袋蹭了蹭方安。
願不願意以後再說。
現在要表現出來,搞不好容易沒命。
且不說進山後能不能遇到那個大家夥。
光是方安這個人它就有點發怵。
那當初沒槍前兒它親眼看到方安拿砍刀殺狼。
把那頭狼的腦袋都快打爛了。
它可不想死得那麽慘。
“這才對嘛,一會兒碰到危險就趕緊跑,别忘了。”
六十五号叫了聲算是應下。
大口吃着幹草。
似是也猜到了晚點要挨累了。
方安摸着六十五号看了眼四周。
眼下太陽還沒出來。
附近漆黑一片。
因此。
方安等騾子緩好後跳上馬車。
拿出五六半确定槍裏裝滿了子彈,關掉保險方便随時開槍,這才趕着馬車上山。
眨眼間。
東邊亮起了一條線。
太陽緩緩露出。
金色的光芒照在馬鞍山上。
使得樹枝上的雪花都泛起了金光。
方安看得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前世他獨自在山頂居住。
閑暇時就看看大自然的美景散心。
即便後世有許多景區人工種植培育,制造出各種各樣的奇特景色,但那些遠沒有這種自然風光能讓人心曠神怡。
但如此美景。
方安還沒來得及多看幾眼。
六十五号似是看出方安的心思,故意不躲前方的土坑。
馬車走過後土坑突然傾斜。
險些沒把方安摔下去。
“你能不能好好走?”
方安闆着臉訓斥。
六十五号低着頭滿臉無辜。
好像它也不是故意的。
方安懶得搭理他,抄起鞭子繼續看風景。
六十五号一看鞭子就老實了,該躲的地方就好好躲,那玩意兒抽一下也挺疼的。
一人一騾子慢悠悠地來到松樹林。
但馬車隻是看着慢,走的速度可不慢。
昨個方安沿着這條路走了一個多小時。
今天隻用了五十多分鍾。
早上五點從家出發。
七點多點就抵達了松樹林。
比昨天早到了近一個小時。
方安栓好騾子扛上搶。
但這次他沒去找風倒木,防止路上碰到東西出現意外。
拿出鐵鋸就近找幾顆木頭就開始拉。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就把一馬車的柴火拉完了。
方安拿砍刀砍下樹枝逐個裝車。
但裝到一半。
方安突然發現樹林西側的不遠處好像站着個人。
那人的個頭不算高。
也就一米六七。
穿着一身黑衣服,似乎正在往這邊瞅。
方安不禁愣了下。
這時候馬鞍山上沒有護林員。
要是碰到人,頂多就是附近幾個生産隊的獵戶。
但獵戶上山也就打獵,看我拉木頭幹啥?
方安懶得多想,放下柴火抄起五六半回過頭,剛想問問對方是咋回事兒。
然而就是他拿槍的一刹那。
那個人突然不見了。
“卧槽?見鬼了?”
方安揉了揉眼睛又仔細地看了一圈。
發現周圍壓根就沒什麽人影。
别說人了。
周圍的活物除了他和六十五号就是這些樹。
附近連個動物都沒有。
“睡蒙了?”
方安嘀咕着以爲自己看錯了。
放下槍繼續砍着樹枝。
但砍着砍着。
方安忽然感覺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似乎有什麽東西正站在他身後盯着他。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但方安并沒有失去理智。
繼續拿砍刀做着要砍柴火的手勢。
看準五六半的位置。
猛地扔掉砍刀抓起槍回身瞄準。
但他回過頭之後。
身後依舊是什麽東西都沒有。
就連周圍也沒看到啥别的東西。
然而到這會兒。
方安也不敢多呆了。
放下槍加快速度砍着樹枝。
砍下後直接扔到馬車上,想早點砍完早點回家。
雖然至今爲止他什麽都沒看到。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憑着他打獵多年的直覺,附近肯定有什麽東西在暗中盯上他了,而且還是個很危險的家夥。
然而方安砍了沒幾下。
餘光突然發現那個人影竟跑到了松樹林的東邊。
正躲在東邊的樹後盯着他。
方安吓得臉色煞白。
剛才他看到那人影前兒,離他少說有兩三百米。
而他砍柴的這麽大會兒功夫。
那家夥居然從他背後繞了一大圈。
這麽快的速度,那特麽還是人嗎?
想到這。
方安也不研究那東西是什麽了。
扔掉砍刀抓起五六半擡起來就要給它一槍。
管他是人是鬼。
真理再手,衆生平等!
然而等方安瞄準後這才發現。
那東西确實不是人。
而是一隻站在來的黑瞎子。
那黑瞎子看到方安發現它了也不在隐藏。
四爪并用的左跑右跳,在樹林的縫隙中穿梭,借着松木遮擋讓方安瞄不到開不了槍,眨眼間就來到了方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