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說啥來着?”
楊志平看着緊閉的房門兩手一攤。
“哎呀你說這幹啥?不趕緊把她拽回來!”
沈蓉拍了下楊志平。
說完就要去追楊萌萌。
但楊志平卻把人攔下了。
“她願意去就去呗,反正小安帶她去,也出不了啥事兒。”
“你心可真大。忘上回小安受傷了?萬一碰着啥把孩子碰壞了咋整?”
“那她也自找的,你能攔得住啊?頭兩天你沒讓她去找小安,差點沒吵吵起來。行了,趕緊去抱點柴火,等孩子回來了好吃飯。”
楊志平說完又回到廚房做菜去了。
沈蓉盯着窗外滿臉愁容。
但楊志平說得也對。
就算她想攔也攔不住。
搞不好那死丫頭還得跟她發脾氣。
因此。
她也隻能任由着楊萌萌,去外邊抱柴火去了。
另一邊。
方安剛給嚴建山家燒完炕。
這會兒炕也熱乎了,竈坑裏的火也熄滅了。
但方安并沒有急着走。
在屋裏坐了會兒順便擦了下槍。
擦完後又檢查一圈。
這才關門上鎖回了家。
前幾年雙馬嶺南邊的生産隊出過個大新聞。
一戶人家着急打牌。
晚上回家燒完炕沒等火滅就走了。
結果打到一半,房子就着了。
等那戶人家回來前兒房子都燒落架了。
後來很多人調侃打牌輸多了的人。
就算輸得再多,那也沒那戶人家輸得多。
打個牌把房子都打沒了。
方安也是怕這種事發生。
這才多呆了會兒。
随後才背着槍回家。
然而方安這邊剛走到家門口還沒等開門。
楊萌萌突然跑了過來。
“小安!”
“萌萌?這大晚上的你咋跑這兒來了?進屋!”
方安看了眼四周。
估摸着得下午五點多了。
周圍有點發黑,路都有點看不清了。
這丫頭膽兒也夠大的,這前兒還敢來回走。
“不進屋了。我聽說你明個要上山割柳條?是真的不?”
“嗯,咋了?”
“那你能帶我去嗎?”
“啥?”
方安頓時幹一愣。
這丫頭不能發燒了吧?
咋開始說胡話了?
她一小姑娘往大山裏跑啥?
“哎呀,就是……我聽說割條子賺錢,五毛錢一套,我……我就想割點回來賺點錢……”
楊萌萌紅着小臉吞吞吐吐。
但借着月光。
方安也能看清那發紅的臉頰。
就算方安沒有看到。
光聽這語氣。
也知道楊萌萌并沒有說真話。
“你想賺錢明個擱家編就行了,那山裏啥都有,你去不安全。”
“那你不也去嗎?”
“我帶着槍呢,出不了啥事兒。”
“那我也出不了啥事兒。”
楊萌萌傲嬌地仰起頭。
方安撓着頭一陣無語。
這丫頭以前挺聰明的。
咋現在連這種話都聽不懂了?
不過話說回來。
她也有可能是不想聽懂。
“你明個幾點去?”
楊萌萌見方安沒說話繼續追問。
但方安并沒有說具體幾點。
“你别去了,還是擱家編吧。編的話一個筐能賺三塊。”
“我不。我又不咋會編,賺不了多少錢。哎呀你明個就帶我去嘛!”
楊萌萌委屈巴巴地哀求着。
方安瞬間僵在原地。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女孩子一撒嬌,英雄都很難把持得住。
更何況。
方安還算不上什麽英雄。
但方安也并沒有就此答應楊萌萌。
轉頭看四下無人,漆黑一片。
頓時就來了主意。
“要我帶你去也行,這事兒我得跟沈姨和楊叔說一聲。”
“啊?你……你跟他們說幹嘛?”
楊萌萌眼神閃躲着。
顯然是怕兩人不答應。
方安眼前一亮。
剛才他就猜到。
這楊萌萌大晚上的自己過來。
多半是偷偷跑出來的。
楊志平和沈蓉大概率不知道楊萌萌要跟他上山。
而方安正好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你跟我去,萬一碰到啥受傷了怎麽辦?楊叔和沈姨知道了不得埋怨我?我咋也得跟他們說一聲。他們要是同意了,我才能答應帶你去。”
“我不能受傷的。你都去那麽多次了也沒受傷,進山後我都聽你的——”
“那可不行。上回打熊前兒我不就受傷了?而且山裏的情況很複雜,狼群特别多,你沒去過不知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喪命。”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楊萌萌幽怨地鼓起小嘴。
這方安肯定是不願意帶她去。
才這麽吓唬她的。
以前方安去那麽多趟,不也平安回來了?
而且隊裏那麽多人學方安。
也沒出過啥事兒。
“你要不答應那就算了,明個——”
“我答應,我這就回家跟我爸媽說。”
楊萌萌怕方安拒絕,說完就要往家跑。
但方安卻把人攔了下來。
“你别着急,我跟你一塊兒去。以後大晚上别來回跑,不安全。”
方安扛着槍跟上楊萌萌。
但說完後又有點後悔了。
後半句不說好了。
果不其然。
楊萌萌聽到後半句抿着嘴笑了起來。
跟方安閑聊着往家走。
“小安,我聽說這活兒是你幫忙找的?”
“嗯,趕巧。”
“這有什麽趕巧的?以前咱隊裏都沒有這種活兒,一到冬天就全呆着了。那這個活兒幹完了,還有别的活兒嗎?”
楊萌萌好奇地追問。
方安想了想也沒說實話。
供銷社那邊确實有别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