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路修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跟古斯塔夫克虜伯達成合作默契後,他很快就給魯普雷希特公爵打了電話,向他申請要一批東線戰俘,說是可以用于國内的重勞力基礎建設。
當然,魯路修不會跟公爵直接說“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牽頭的”。
電話裏他隻會說“這個項目是克虜伯的古斯塔夫先生建議的,戰俘事務部的巴登大公也覺得這樣處理利國利民”。
反正總的原則,就是每到一個地方,都擡出其他合作者的名頭扛在前面,魯路修本人是一點不貪功,他也不需要這些虛名。
就像跟世界銀行行長吃飯的時候,說自己是比爾蓋茨的女婿。跟比爾蓋茨吃飯的時候,說自己是世界銀行的副行長。
那麽最後兩邊的身份都有可能空手套白狼套到。
何況魯路修還是真有實力,他并不是空手套白狼,隻是給幫忙的人多提供一點情緒價值,讓他們更有“決策參與感”。
魯普雷希特公爵答應得很幹脆:“既然戰俘事務部的巴登部長都能批,我這裏肯定沒問題。這次抓獲的70萬俘虜,有好幾萬是羅馬尼亞人。羅馬尼亞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俘虜也都放回去當兵了。
剩下的塞、露兩國戰俘,你要的話,我建議優先撥一部分塞國戰俘參加勞役。之前你沒問我要人,我已經臨時安排塞國俘虜參加匈牙利地區的戰損設施重建工作。
還按你之前建議的,讓他們修一條從羅馬尼亞普洛耶什蒂油田通往貝爾格萊德-布達佩斯-維也納的輸油管道,最後再從布拉格和國内管道連接。
你要的話,我可以先撥10萬塞國戰俘幹活,将來等匈牙利這邊戰後設施修複差不多了,可以陸續再給你5到10萬人,你看如何?”
魯路修連忙表示感謝:“10萬人已經很好了!克虜伯這邊前期修新的煉鋼廠、發電廠和鐵路,也用不到10萬勞工。不過,那些露沙戰俘不拿來幹活麽?上面是不是另有安排。”
魯普雷希特公爵:“這事兒我也正要和你說呢,前幾天總參找到巴登部長,希望戰俘事務部和戰争部宣傳局能夠合力考慮一下露沙戰俘的改造工作。
也怪你小子太厲害了,之前伊普爾戰役結束時,就弄了一套抨擊亂給後方加工資的自由市場資本家說辭,弄得好幾萬布國戰俘都恨上他們國内的自由投機商,願意投降我國了。
現在,大約組織了3個師的布系各國戰俘,填到了波蘭戰區填線防守,跟露沙人消耗,效果還不錯。上面最近還爲此誇你呢。
所以總參和戰争部占這種小便宜有點上瘾了,想看看帝國手上的累計100多萬露沙戰俘,除了幹活以外,能不能拉到西線跟法蘭克人填線——讓這些家夥打進攻性的硬仗,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戰線穩固的填線作戰,隻防禦現有陣地、挖掘塹壕工事,打工兵坑道戰,這些露沙戰俘應該還是可以一用的,隻要配上武器更精良的帝國精銳作在二線督戰。就是不知道,怎麽讓那些露沙人自願爲帝國服務。”
魯路修想了想,這事兒倒也有辦法,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好在沒成本,而且基數大。而且自己好像還是帝國戰争部的宣傳局副局長(分管對外宣傳工作),幫助戰俘事務部的同事招降納叛,本來也是自己的本職之一。
“這個我倒是有點辦法,回頭我寫一份詳盡的勸降計劃吧,不是一朝一夕的。我覺得,首先要把那些戰俘甄别一下,看看他們是否仇恨沙皇。在露沙國内,反對暴君的人二十多年前就不少了,還在越來越多。
如果戰俘甄别出來是反對沙皇的,那就單獨關一批營地,慢慢告訴他們隻要爲帝國服務,去填線防禦法蘭克人,将來時機成熟,就放他們回露沙國内,反對暴君。
如果戰俘甄别出來是支持沙皇的,那也單獨關另一批營地,告訴他們隻要爲帝國填線防禦法蘭克人,這幾年可以抽煙喝伏特加,将來帝國逼迫暴君停戰後,也能放他們回去收拾爛攤子。
具體說辭肯定沒那麽簡單,我會慢慢梳理的,也會跟外宣處的同事一起參詳。但思路就是這麽個思路。”
這世上肯定再也沒有誰能和魯路修那樣,知道如何利用不同派系的露沙人、反暴君和支持暴君的,去各自完成合适的任務了。
畢竟眼下還沒有第二個人,能預測到數年後暴君會被本國人斃了。
不過這事兒不好細說,魯路修自己心裏有數,将來慢慢形成勸降話術文件就好了。
他并不期待這種甄别和針對性勸說,能拉攏到多少人。不過考慮到露沙人生死看淡的性子,隻要給他們一點及時行樂的好處,或是畫一點幹掉暴君的餅,合作概率應該還是比布國人大一點。
帝國已經抓了一百多萬露沙戰俘,光是這次戰役南線就抓了三十萬左右。哪怕隻能甄别出兩三成的人願意幫忙填線,那也能省出德瑪尼亞本族三十萬條人命。
至于這些填線部隊用的武器,就用之前繳獲的露沙武器彈藥就行了,還不用耗費德瑪尼亞的物資去生産,兩全其美。
剩下近百萬人,如果最後不肯合作,該服苦役種田就種田,該修鐵路造鋼鐵廠火電廠電機廠、就針對性調撥過去。實在不行就挖戰壕、搞運輸。
公爵聽他說得頭頭是道、有條有理,就放心把這差事交給他了。
魯路修接下任務,隻是随口苦笑一聲:“年初的時候,招降布國人的活兒幹得好,還有點盼頭,現在這個活兒更大,但辦好了也沒什麽盼頭。上面都已經卡我年限履曆了,還是太年輕,鋒芒太露也招人嫉恨。”
公爵當然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這擺明了是覺得自己才名義25周歲、被人卡年齡限制升遷,無論是軍銜的上校,還是行政職務的副局長,暫時都碰到天花闆了。
爵位雖然給了巴裏亞王國的世襲騎士爵,但短時間内也不可能動了。偏偏魯路修立功速度太快,老是變着法兒立,做事再多都沒法升了。
好在公爵對他絕對信任,也爲他想了除了軍銜、行政職級和爵位以外的第四條、第五條酬勳的路子:
“瞧你這點出息,就盯着軍銜和官階!有些時候,銜和階都是虛的,權才是實的。你的本事我清楚,就算你隻是個上校,在我們第6集團軍内部,隻要你表現好,我給你超配實權怎麽了?
我最近剛好在琢磨一個事兒,之前利沃夫戰役,你不是救回來8萬多人的盟國戰俘麽?4萬多德瑪尼亞人,還有4萬波西米亞和其他族人。後來幹掉露西南方面軍,我們又救回2萬多匈牙利戰俘,加起來、再扣除利沃夫戰役傷亡的,仍然有近10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