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和擲彈筒掩護!敵人的大口徑要塞炮是很不靈活的!清掃掉敵人的輕火力然後就突上去!”
“輕機槍組突前壓制!沖鋒槍組跟我上!”
巴統港城區東郊的高地上,激烈的戰鬥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距離德瑪尼亞先頭部隊首批登陸其實也才過去兩三個小時,但随着拉姆贊軍長派去反推敵于灘頭的那兩個團被打崩,德瑪尼亞軍很快就組織起了迅猛的反攻。
而且德瑪尼亞人的目标也非常明确:自北向南橫掃巴統港周邊,先拿下城東郊的高地,包括高地上的岸防炮台,随後就能摧枯拉朽再攻城南的另一座岸防炮台,最後居高臨下奪取市區港口。
奪取岸防炮台後,3艘前無畏艦和幾艘老式防巡就能逼近市區,用240毫米和150毫米速射炮狂轟營房和防線,到時候露沙殘部在大口徑艦炮直射的壓力下,肯定會飛快崩潰。
巴統城内的機動守備力量,本來也就一個師多一點,再加上城東和城南兩處高地炮台上的少數衛戍部隊和水兵,如今因爲兩個團的反擊力量先被打崩白白浪費掉了。拉姆贊軍長自然也抽不出多少人增援兩處高地。
(注:沙皇時代露沙的岸防炮台守軍都是屬于海軍編制,所以不計入陸軍兵力。)
城東高地一共隻有兩千人防守,也就是兩個加強營,城南高地也差不多。而德瑪尼亞人截止到上午9點,已經拉起了兩萬多人的先頭登陸部隊,對着城東高地三面合圍迅猛狂攻,幾乎是十比一的絕對優勢兵力。
露沙人依托要塞防守得還算堅決,也對仰攻的德瑪尼亞人造成了不少的傷亡。
從殺傷效率比例來看,已經非常誇張了,才兩千人的守軍,打到中午之前,就已經擊斃了四百多名德瑪尼亞進攻士兵,打傷更多。
以如今露沙部隊的戰鬥素質而言,一支部隊能抵抗到殺死相當于己方人數兩成的德兵,這已經是其他友軍從未做到過的輝煌戰績。可無奈這些部隊絕對人數太少,總共也就兩千人,這樣奮死搏殺依然改變不了大局。
德瑪尼亞山地兵非常英勇,利用崎岖的地形,讓輕機槍組和擲彈筒組、迫擊炮組全部冒着彈雨交替掩護前進、最突前部署,隻求精确拔除一個個火力點。
一個迫擊炮組倒下了立刻補上兩個組,舍生忘死地近距離爆破。
甚至有沖到50米以内、用集束手榴彈對着堅固炮台的射擊孔丢進去,把裏面的露沙士兵全部炸死。
最終,激戰到正午時分,在三四個小時的猛攻後,巴統港城東高地的炮台要塞區徹底失守,兩千名露沙水兵被全殲,其中最後幾百人選擇了投降。
德瑪尼亞軍付出了七百多人戰死和重傷的代價,但至少啃下了決定巴統登陸戰勝負手的最關鍵高地。
高地上還有幾門重炮沒有被露沙人自己爆破掉,德瑪尼亞軍占領炮台後,就逼着幸存投降的露沙炮兵配合,一起調轉炮口,對着城南另一處高地的露沙炮台轟擊,還分出幾門150毫米炮居高臨下轟擊巴統市區,制造城内露軍的恐慌。
同時,城東的高地炮台被拔除後,隻剩下城南的,德瑪尼亞艦隊已經可以更靠近巴統市區幾公裏。
隻要是從城北方向接近市區、離市區保持15公裏,城南的炮台是夠不到北邊海上來的艦隊的。城南炮台平時隻管從西邊和南邊來的敵艦。
所以,下午1點半,德瑪尼亞軍的戰列艦240毫米炮彈,就已經落在了巴統城北的碼頭區,240毫米高爆彈把一座座營房炸塌,烈火引燃了大片建築,讓城内的守軍被恐慌所籠罩。
德瑪尼亞軍趁勢再攻城南炮台,這裏的戰鬥比城東更輕松一些。畢竟敵人的意志正在越來越崩潰,而且可供進攻方夾擊的方向選擇也會越來越多,下午3點整,城南炮台的守軍也終于意志崩潰,最後還有一千零一點的幸存水兵,放棄了戰鬥直接往南逃跑。
不過南邊其實也沒什麽路可逃,因爲巴統港再往南幾十公裏,就是小高加索山脈了,而小高加索山脈南面,就是奧斯曼軍隊的防區了。
所以這些逃兵隻能抛棄裝備,試圖僞裝成平民。
德瑪尼亞軍一鼓作氣攻上高地,徹底把巴統城内的殘部變成了甕中之鼈。
晚上6點整,德瑪尼亞軍先鋒殺入巴統城,7點徹底控制港區,并且接受了殘餘守軍的投降,随後船上運載的德6集第3軍,也就是馮.霍洛中将的部隊,才從港口直接上岸——
說白了,4月10日一整天的奪港激戰,都是靠魯路修和李斯特的獨立軍的一部分人馬在戰鬥。
霍洛的第3軍是傳統的步兵部隊,并沒有特種作戰的經驗,既不會空降也不會兩栖登陸也不懂山地戰,所以一整天都坐在大船上等友軍奪取港口、他們才好從港口下船。
這種情況,在地球位面後來的諾曼底戰役裏時也是一樣的。諾曼底戰役裏動用的60多萬上岸部隊,其實隻有15萬人左右是坐登陸艇上岸的,後續大部分人都要靠登陸艇搶灘的弟兄奪取或建造碼頭,然後才好上岸。
整個南高加索戰役,魯路修可是準備了2個軍加大半個裝甲師,一共也有10幾萬攻擊部隊了,而真正能從海灘上岸的最多3萬人,也就隻占到兩成多
一上岸,魯路修就直奔巴統城的衛戍指揮部,到了地方之後他首先就問守軍迫降情況。
他把馬鞭一扔,随口問占領此地的軍官:“守軍司令抓住了麽?有沒有投降?”
一名中校團長法爾肯霍斯特頗爲惋惜地表示:
“報告參謀長!聽俘虜報告說,敵衛戍軍長拉姆贊少将,在我軍入城之前,帶着少數部隊從城東南突圍出去了,當時我軍在城南要塞的攻堅戰還沒徹底結束,無暇顧及。突圍離開的部隊應該不足一個滿編團。”
魯路修微微側臉:“能推測一下他們突圍後要去哪裏麽?”
法爾肯霍斯特中校短暫愣了一下,随後用探讨的語氣答道:“或許,是沿着城南的喬魯赫河河谷,以及河谷鐵路,往東逃往第比利斯方向了?”
魯路修微微皺眉,沒有立刻确認,而是一招手示意身邊的參謀拿過地圖來,他又親自對着看了一會兒,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猜測得挺有道理,繼續好好幹,我相信你的水平不止是一個中校,當然,這次的戰功,或許還不足以讓你直接晉升。”
魯路修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法爾肯霍斯特中校的肩膀。
“是,長官!我會繼續努力的!軍銜不是我們的目的,我們是爲了保衛祖國!”法爾肯霍斯特連忙還禮,内心也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