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顆垂直扣球砸在及川徹腳邊。

“嘀！”

三隊15：二隊15

“超級垂直扣球！比分又拉平了！”

剛扣完一球的棘澤悠真隔着球網與及川徹面對面站定，兩人都在調整喘息，晶瑩的汗水自額角滑落。

“不錯嘛，小悠真，居然能跟我們打到這種程度，你的技術又精進了吧？”

“哪裏哪裏，及川前輩才是，這麽輕而易舉就跟牛島前輩完美配合了呢，這種跟誰都能打的本領真讓人羨慕。”

及川頭頂冒出一個“井”字，“變得油嘴滑舌了呢，小悠真。”

棘澤悠真謙虛回答：“都是前輩教得好。”

及川徹： (?°?д°?)

棘澤悠真：＜(｀^?)＞

火花在空氣中炸響，附近幾人似乎聽到了犬類威懾的低吼。

憂吉在棘澤悠真身後顫巍巍擡起了試圖勸架的手，被影山飛雄果斷按下去。

“讓他們吵，對我們隻有好處。”影山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青根高伸：隊友們真讓人害怕……

“他們兩個不是友好的前後輩關系嗎？”五色工疑惑地戳戳前面的金田一。

金田一熟練地移開視線，面帶佛光，“沒關系的，他們一直都這樣，無視就好了，嗯。”

“别吵了！發球員快點就位！”

外圍傳來教練的催促聲，棘澤悠真撇着嘴轉身，來到他心心念念的發球區。

“呼……”棘澤悠真用力按壓排球，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繼續‘猜謎環節’吧……這次是跳飄球、大力跳發、擦網球、輕吊球、左手還是右手……？”

……

炮彈……啊不、排球壓着底線砸在東峰旭身側角落，無觸球得分，三隊成功超越二隊1分。

三隊16：二隊15

“青城人都是怪物嗎？這麽大的力量還能準确控制落地？”

看到這一幕的吃瓜群衆們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不是不驚訝，是驚訝太多次，面部肌肉都麻木了。

“力量又變強了呢，悠真那家夥。”

岩泉一的語氣很複雜，一分惆怅，三分欣慰，六分無可奈何。

“畢竟還在快速生長期、唔……”

渡親治被矢巾秀突然捂住嘴，但很遺憾，該說的都已經說出來了。

棘澤悠真，16歲，190.1cm，處于快速生長期。

岩泉一，18歲，179.3cm，渴望長到1米8

眼見即将發生“流血事件”，機智得一匹的花卷貴大趕緊轉移話題。

“悠真應該算是技術型王牌吧。岩泉，你覺得呢？”

思路被岔開，岩泉一放過了兩個瑟瑟發抖的二年級生，想了想，道：

“的确，悠真現在是與佐久早一樣的技術型選手，不過以後也可能會變成木兔那樣技術和力量兼具的王牌。畢竟他還處于生、長、期……”

看來真的相當在意身高問題呢。

身高187的松川一靜拍拍岩泉一的肩膀，寬慰道：“沒關系的岩泉，骨骼的生長要到22歲才結束，你還是有機會長到1米8的。”

岩泉一：“?? ?那我真是謝謝了。”

……

“小悠真的發球全部接下來。”及川徹對後場三人說着，“那個小混蛋發球出界的概率比刮刮樂中獎的概率還小，看起來要出界的球大部分都是壓線球。”

“嗯！我知道了！”西谷夕鬥志滿滿，握拳承諾，“下一球就終結他的回合吧！”

“嘀！”

棘澤悠真的第三顆球抛出，正如及川徹預料，是看起來好像要出界的跳飄球。

不過是沖着西谷對角線的二口堅治去的。

“二口！”

二隊幾人心下一沉。棘澤悠真是真的會找位置，專門沖着不擅長接球的人發。

不好！

二口堅治内心劇顫，這球像是瞬移到他眼前，完全不給他一點反應時間，都快貼臉了。

爲什麽飄球也能有這種速度啊！

二口堅治的指尖與軌迹飄忽的排球堪堪擦過，排球擦着少年身側落向其身後的三米線。

“撲通……”

大平獅音撲倒在地，勉強救起差點觸碰地面的排球。

“補救！”

“真有你們的！”

及川徹咬牙前沖，蹬地起跳，竭力伸出手臂墊向斜斜飛出的排球。

“回來了！”

“機會球！”

排球越過球網，重新來到三隊場地。

影山飛雄兩個跨跳步沖到憂吉身前，替蠢蠢欲動的銀毛接應完成了托球。

“金田一！”

影山高聲呼喚中場空缺處的金田一。

許久沒聽到影山喊自己的名字，金田一不禁愣神一瞬，但他馬上又用更快的速度沖向排球。

明明彼此厭惡，爲什麽會演變成在一個球隊打球啊！

金田一咬緊牙關，渾身肌肉緊繃，拼盡全力蹬向地面，一瞬間便抵達了前所未及的摸高高度。

四隻近乎遮天蔽日的手臂在眼前投下一大塊陰影，仿佛是人力不可企及的天壁。

面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對面景象……絕望與無力充斥在金田一心尖。

突破自我達到的高度，原來隻是天才們的起點。

金田一滿心絕望揮動了手臂。

啪！

沒有意外，沒有奇迹，排球撞在牛島若利肌肉線條明顯的小臂上，原路彈回三隊場地。

“還沒完！”

一長條背景熊熊燃燒的棘澤悠真從後場魚躍而出，一巴掌把排球扇回天上。

影山飛雄舉手托球，五色工與憂吉矯健的身影在金田一身旁掠過。

“五色！”影山飛雄口中高喊五色工的名字，身體卻朝向憂吉的方向，然後手臂往後場偏轉，做勢要與棘澤悠真打後排進攻。

啊、果然，會在賽場上發光的選手，應該是悠真和影山這樣的人吧。

對現實深感無力的金田一頹然站立在原地。

這一刹那，少年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紛雜的念頭。自國中以後一直堅持練球的一幕幕場景浮出，越到後面，顔色越灰暗，好像逐漸掉色的、應該被時代抛棄的舊膠片。

下一瞬，黃與藍的顔色出現在金田一眼前，那顔色是如此鮮活，如此熟悉，讓金田一無神的雙眼頓時亮起微光。

那是——排球。

“金田一——！”

影山熟悉而陌生的怒吼湧入耳中。

“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