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輕柔地灑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卻未能驅散樓順财心頭那股隐隐的不安。九點鍾整,樓順财剛從那座紙醉金迷的高級會所匆匆趕回市委。
這座高級會所,平日裏是他與各方權貴、商賈觥籌交錯、談笑風生的場所,在那裏,權力的交易與利益的糾葛如同暗流般湧動。然而此刻,他無心回味會所裏的奢華與熱鬧,腳步急促而慌亂。
當他邁入市委大院那莊嚴而肅穆的大門時,目光瞬間被右邊停放的兩輛省檢察院的警車吸引住了。那兩輛警車,車身漆黑發亮,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冷峻的光芒,車頂上閃爍的警燈,仿佛是死神睜開的眼睛,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氣息。警車周圍,幾個身着制服、神情嚴肅的檢察人員正低聲交談着,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刻,樓順财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心髒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仿佛要沖破胸膛。
樓順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着,喃喃自語道:“怎麽一下子來這麽多警車,不會是出什麽大事了吧?”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迅速籠罩了他的心頭。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慌亂的腳步卻出賣了他内心的恐懼。
想到這裏,樓順财再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加快腳步往市委辦公大樓走去。他的腳步在空曠的大院裏回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走進大樓那寬敞而明亮的大廳,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大廳裏,工作人員們都在各自忙碌着,但他們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異樣的緊張。
這時,值班室的老王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連忙從角落裏跑了過來。老王在市委工作多年,向來是個沉穩的人,可此刻,他的臉上卻滿是驚慌之色。他湊到樓順财身邊,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樓市長,剛才省檢察院副院長來找你。”那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一絲顫抖。
樓順财心中一驚,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爍。省檢察院副院長親自來找他,這意味着什麽?是調查?是問責?還是……他不敢再往下想。然而,多年的官場生涯讓他練就了一副處變不驚的本領,盡管内心早已波濤洶湧,但他的表情卻依然淡定自若。
随後,樓順财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輕輕地“哦”了一聲,仿佛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此刻内心的極度緊張。
這時候,樓順财淡淡說道:“知道了!”
說完,又轉過頭說:“老王,你在市委工作很多年了,不該說的話就不要亂說,明白不?”
老王立馬點頭,說:“嗯。我懂的!”
此時此刻,樓順财快速往電梯方向走去,這時的電梯剛打開門,隻見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鄒小麗,正好走出來,看到樓順财那一刻,連忙緊張地說:“樓市長,不好了,省檢察院同志來了,他們正找你!”
一聽這話,樓順财淡淡說道:“找我幹嘛?我又沒有貪污受賄!”
聽到這種話,鄒小麗心裏在罵:“你這個老色鬼,你可是金山市最大的貪官,竟然理直氣壯說自己沒有貪污。真是太可笑了!”
鄒小麗愣了一下,笑着說:“是啊!”
“行,我先上去了!”
隻見樓順财慢步走進電梯裏面,然後按了五号鍵,電梯開始向上啓動了。
此時此刻,樓順财的心髒砰砰跳了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要知道,省檢察院同志親自上門了,肯定是找到什麽線索了,或者是發生什麽大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等電梯到了五樓之後,樓順财慢步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輕輕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結果沒過片刻,市政府副秘書長王躍進,走進來說:“樓市長,省檢察院汪副院長找你,他們現在接待室裏,現在通知他過來嗎?”
樓順财強裝鎮定,說:“好,好的。”
說完,又補了一句:“算了,還是我過去吧!”說完,快步朝着接待室走去。
此時此刻,省檢察院副院長汪海洋,省檢察院辦公室副主任李連傑,省檢察院案件管理辦公室主任劉德華及兩位處長正在喝着龍井茶。
李連傑說:“汪副院長,按理說,我們應該叫樓市長過去談話的,沒必要我們親自上門的!”
劉德華點頭,接過話說:“是啊,李主任說得對啊。這麽小的案件,沒必要您親自出面的!”
汪海洋淡笑說:“德華同志,這可不是小案件啊,今天我過來,就是給樓順财下個台階,希望他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這也是給江省長的面子!”
“江省長?您這話意思是?”
“好了,有些事情不用多說了,你自己去想吧!”
就在此刻,聽到腳步的聲音,汪海洋咳嗽一聲,說:“好了,不說這些事情了!”
隻見樓順财笑呵呵走進來,說:“幾位領導,你們怎麽來了,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啊?”
說完,走到汪海洋面前,笑呵呵說:“汪副院長,你好啊!自從上次的省黨代會結束之後,我們幾個月沒見了!”
“是啊,像我這樣的位置,很多領導幹部巴不得不見我啊!看到我啊,就像看到瘟神一樣啊!”
樓順财笑呵呵說:“汪副院長,您言重了!我可沒有這麽想啊,您能來金山市政府,這是給我們工作的支持,也是敲響警鍾啊!”
說完,又恭敬地說:“您今天過來,是不是有重要事情啊?”
此話一出,汪海洋表情就變得更嚴肅起來,道:“汪市長,現在都九點多了,你現在才來,是不是工作太不積極了?”
“汪副院長,您...您誤會了!昨晚我在家裏加班很久,直到淩晨兩點才睡覺,所以來晚了!平時啊,我都是八點準時到單位的。”
“算了,這件事情就不說你了!關于金山市委秘書長張國華的案件,有些問題牽扯到你了,還牽扯到金山市三個局長,目前,那三個局長都被雙規了!”
“啊,不會吧?哪三個單位的局長?我怎麽一點不知道啊?”
“本來這個案件,我們是不想直接插手的,可是金山市紀委向我們提出來了,希望省紀委、省檢察院來調查,所以我們就接受這個提案了。正好張國華的腐敗案件,牽扯到一些幹部,還牽扯到你了,所以我今天找你談談!”
聽到這些話之後,樓順财的小心髒跳得更快了,他萬萬沒想到是張國華舉報他了。
想當初,爲了把張國華提拔到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位置,他可是找了不少關系,還墊支了兩百萬元幫助對方,沒想到張國華如此忘恩負義。
“樓市長,你怎麽不說話啊?關于張國華的案件,有三件事情想問你。”
“哦,您說,汪院長。”
“第一件事情,關于你受賄的事情。張國華說了,他送給你五斤的黃金。有這事嗎?”
一聽這話,樓順财直接怒說道:“放屁,他這是誣陷我!”
說完,樓順财又尴尬地說:“汪院長,我,我太生氣了!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隻見汪海洋擺下手,說:“既然你說沒有受賄,爲什麽張國華說了,五斤黃金送到你家裏了,并且是你的愛人收下來的。”
此話一出,樓順财吓得不行,當時就在想:“我家裏,确實有許多黃金,不過不止五斤,一共有50斤黃金,還有500斤的白銀,還有一些名人字畫等等,都是價值不菲啊!可是張國華是怎麽知道的?”
就在樓順财想事情的時候,汪海洋又說道:“要不我們去你家裏看看吧!”
“這,這個不行!”
此刻,劉德華一臉嚴肅說:“你說什麽?你是想阻止我們辦案嗎?樓市長。”
“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老娘住在我家裏,身體又不太好,如果你們一行人過去了,恐怕吓住她,萬一她有什麽事情,也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