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穆鈞vs關隴門閥?紙老虎罷了!
“裴寂這個老家夥!”
李世民也是對裴寂這些李淵的心腹老臣恨得牙根癢,總是和自己不對付,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啊。
主要是李二太厲害了,若穆鈞是李淵的舊臣,肯定也不希望新帝是李二這樣的人。
這可是唐初,裴寂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天下最龐大的士族群體關隴貴族。這些人就敢說自己是代表着朝廷,五姓七望那就是天下。
裴寂,河東裴氏,宰相專業戶,就這五個字代表着曆史上最龐大的的門閥勢力之一。
九品中正制下,五姓七望養的狗就能入仕當上警犬。
即便是采取了科舉制,十個進士中七八個必然是士族出身。
魏征借錢都要給兒子娶一個山東王家的閨女,這可能是野史,但絕非笑話。
哪怕是你是宰相,但隻要是寒門出身,就别想那些人正眼看你。
那是一種皇權都難以撼動的底蘊,從李世民到武則天,無論皇帝如何更替,這些人始終巍然不動。
李世民打壓過,曆代唐皇都打壓過,收效甚微。
對于他們,當然不希望皇帝是李二這樣的人。
“怎麽,殿下慌了?”
“怕?呵呵。”
李二眼中寒光咧咧,逆天都敢,還有什麽怕的?
穆鈞搖了搖頭,對付士族門閥,還得是黃巢這種人,沒有自己的幫助,就算是李世民也做不到。
李世民當然有自己的難處,關隴貴族聯姻聯親,皇帝你想指派一個有能力、忠心又和這些人沒關系的大臣都找不到,怎麽清理。
再說了,李唐皇族也是其中一員,我砍我自己?
還得是黃巢兄:不知道啊,你們說什麽五姓七望呢我聽不懂,拿着刀嘴裏喊着什麽我花開後百花殺啊啊啊的就沖出去,照着五姓七望的族譜挨個點名,問題解決了。
“放心,王遠知一個老東西翻不起什麽浪花,至于所謂的五姓七望,呵呵,都是紙老虎,我會教他們什麽叫忠君愛國的。”
穆鈞想給李二吃一顆安心丸,豈料李二都被這話驚住了,教做人,教誰?五姓七望?我是誰,我在哪,他在說什麽?
迎着李二看瘋子一樣的目光,穆鈞起身拍了拍二鳳的肩膀:
“放寬心,以後殿下會更了解我的。”
穆鈞vs王遠知/關隴貴族,不是人與人智商的差距,而是時代的差距。
李世民被穆鈞的一席話說的頭昏腦脹的,昏昏沉沉的走到後院。
年僅六歲的李麗質咿咿呀呀的沖進李世民的懷中:
“爹爹。”
“嗯,是誰這麽漂亮啊,原來是我們家囡囡。”
李世民用額頭蹭了蹭閨女的臉頰,惹得李麗質咯咯笑:
“最喜歡爹爹了。”
“走,我們去看看你娘。”
李承乾和李泰剛讀完書,李泰拿起一顆櫻 桃塞進李承乾嘴裏。
“啊!好酸啊,青雀你别跑!”
長孫氏默默的走到丈夫的身旁,卻見李世民望着兒子奔跑的背影出神,甚至眼眶微紅。
是想到了太子李建成,還是想到了後世的奪嫡之争。
放下李麗質去找大哥、四哥,李世民緊緊的攥住妻子的手:
“不會的,我們一家人一定都會好好的。”
長孫氏以爲丈夫是在擔心眼下的局勢,靠在丈夫的肩膀上低聲道:
“那個國師真有那麽大本領嗎?”
李世民低頭看着妻子眼神堅定道:
“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長孫氏的眼中閃過幾分異彩,心中又一次提高了穆鈞的地位。
穆鈞的獨院
雜役管家李谷躬身道:
“奉王妃令,多遣派十名侍女侍奉國師起居。”
還有的就是幾大箱名貴的禮品,最特别的是還有一件紫金道袍,看起來漂亮極了。
按理來說穆鈞穿這個屬于是僭越,但是李淵的聖旨都允穆鈞穿紫金道袍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冊封,但是也是有說法的。
“替我謝過王妃,至于她們就算了,我喜歡清淨。”
穆鈞吩咐了,李谷隻能是躬身離開。
這些侍女長得都不錯,穆鈞也不是聖人,可惜生活所迫當了道士,雖然允許結婚,但自己現在是‘仙人’,這種事怎麽也得偷偷的,不然影響不好。
至于明天對付王遠知,穆鈞心中已有了盤算。
搶我生意?沒門!
裴寂又如何,五姓七望又怎樣,弄不死你們!
太子 宮
李建成喪氣全無,好像又恢複了太子的威儀。
李元吉低着頭,臉上全是紗布,不敢見人。
可是現在,其他人連看笑話的心情都沒有了。
太子軟禁,在座的許多人直接被革職,秦王又有仙人相助,太子已然到了絕境。
“那個妖道不知道用了什麽暗器,太醫在我臉上取了幾個鐵珠出來。”
李元吉捂着臉呲牙咧嘴的說道。
李建成眼神冰冷:
“不管他是人是鬼,都攔不住孤!”
“我托付宰相裴寂穩住陛下,一天,我們隻有一天的時間,明天若是王遠知也敗,我們就再也沒機會了。”
裴矩直起身子肅聲道:
“朝中的許多大臣都答應會保持中立。”
王珪:
“常何後日值守玄武門。”
李建成昂首冷聲道:
“馮立、薛萬徹!”
“末将在!”
“明天之前,孤要你們暗中奪回長林軍的兵權,後天國師冊封典之前,随孤潛入玄武門!”
“是!”
“韋挺。”
“末将在!”
“太子 宮所有幕僚盡皆留守在太子 宮中,由你率三百人保護,萬一事情有變,立刻護衛他們出城和羅藝會合。”
“是!”
環顧四周,李建成寒聲道:
“一天,我們隻有三千人,不成功,則成仁!”
“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李世民的擔憂果然應驗了,天知道裴寂這些人跟李淵說了什麽,第二天的朝會上,雖然沒有解除李建成的禁足和馮立等人的官職,卻允許李建成和李元吉一起參加朝會。
再次相見的時候的時候,李建成甚至對着李世民笑。
李世民跪坐在李建成對面,緩緩閉上眼睛,從這一刻起,再無兄弟。
“召國師穆鈞、大法師王遠知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