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翠蘭的話,得到不少人稱贊。
“對對對,就該這樣!”
“還是翠蘭嫂子想得周到啊!像劉家老太婆這種人,就得一次教訓得夠夠的!”
“沒錯!賠銀子!還要發誓!”
“這次被毀了名聲的是大柱和二妹,劉家應該給他倆賠銀子,好好安撫他們。
另外,還要對天發誓,以後不許再扯村裏人的是非,更不許毀咱們村男兒郎和姑娘家的名聲,否則斷子絕孫!”
大家夥兒越讨論越激動,都覺得賠銀子和斷子絕孫的威脅最有用。
畢竟對于一個家庭來說,銀錢跟子孫後代是最最重要的。
劉家尤是!
眼看衆人就要拍闆把事情給定下,劉家人臉都白了。
劉家老頭忙朝田裏正求助:“裏正啊,你看這……”
“我看挺好。”
田裏正對劉家人那叫一個嫌惡,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隻問林麥穗:“林老太,你是什麽說法?”
“可以。”
林麥穗點點頭:“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除了賠銀子和發誓外,柱子都準備好了,要給劉家老太婆洗洗嘴。”
林麥穗說着,轉身看向張大柱:“柱子,幹還是不幹?”
“幹!”
張大柱幾乎沒有猶豫,回答得那叫一個響亮。
他直接脫下鞋,态度堅決:“我這雙鞋已經半年沒洗了,味道夠勁兒得很!
也不用太長時間,就塞一刻鍾吧,準能把這老貨的嘴給洗幹淨咯!”
衆人見狀,這才反應過來林麥穗說的洗洗嘴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紛紛豎起大拇指。
要說惡心人,還得林麥穗啊!
劉家人當然不願意。
劉家老頭和兒子媳婦們不願意掏銀錢,那是他們的命啊!也不敢讓劉家老太婆發誓,畢竟那家夥嘴裏不把門,誰知道什麽時候又犯毛病了?
倒是往嘴裏塞臭鞋這事,他們覺得無關緊要。塞就塞吧,反正也不是塞他們的嘴。
而劉家老太婆呢?那是三個條件都不答應,當場就開始撒潑。
可她胡說八道是事實,毀人名聲是事實,成爲村子裏的危險人物更是事實。
全村人群起而攻,田裏正也發了話,劉家人就算再不甘願,也得自食惡果!
經過一番讨價還價後,劉家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第一,劉家人當場拿出十兩銀子,分别賠給林二妹和張大柱五兩,并當中道歉。
第二,劉家老太婆對天發誓,以後不再胡說八道毀人名聲,否則嘴巴生瘡,斷子絕孫。
第三,劉家老太婆口含臭鞋一刻鍾,全村人當見證。
當然了,她含的是劉家老頭的臭鞋,并非張大柱的。
到了最後時刻,林麥穗阻止了張大柱:“你還是把鞋穿起來吧,讓她用她男人的鞋。她嘴巴這麽臭,我怕用了你的鞋以後,你這鞋就不能穿了。”
張大柱表示贊同,但也有點擔心:“可是林嬸,我怕老劉頭的鞋不夠味兒。”
“那簡單啊。”
林麥穗語氣淡淡,說出來的話卻讓劉家老太婆如遭雷劈:“不夠味兒就往裏頭塞點雞屎好了,反正她那張嘴平時沒少吃屎尿,否則也不會臭成這樣。
柱子啊,聽嬸子的。一雙鞋不便宜,沒必要爲了一個老虔婆浪費自己的銀錢。”
“好咧!”
張大柱越聽越覺得有道理:“我聽嬸子的。”
他邊說邊穿起自己的鞋,朝劉家老頭望去。
劉家老頭實在沒轍了。
再加上劉家因爲這老太婆的原因,丢盡了臉面不說,還損失了這麽多銀子,他心裏也惱火得很,有心要教訓教訓老太婆。
于是,他主動脫下了鞋子不說,還去雞棚那邊抹了點黃漿雞屎。
好家夥!
那鞋子塞到嘴裏是何滋味大家夥兒不知道,可光聞着就讓人受不了。
偏偏劉家老太婆得含着那隻鞋,硬生生忍上一刻鍾!
中途她好幾次反胃想吐,掙紮着要跑,最終都被劉家人給摁住了。
該賠的銀子賠了。
該發的誓也發了。
就這關鍵的最後一步,老太婆必須得忍下去,可不能毀咯!
要不然啊,就憑林家老太的脾氣,指不定還得鬧出什麽幺蛾子。
一刻鍾對于看戲的人來說很是短暫,可對于劉家老太婆而言,那是相當漫長。
好不容易熬完這一刻鍾,她當即壓着胃嘔吐起來。
而田裏正則揚聲說了幾句官方話:“好了,這件事到此爲止,大家夥兒都不許再鬧了。
有關于張大柱和林二妹不實的傳言,以後誰都不許再提。張大柱和林二妹也一樣,從今天開始,再不能以此爲由找劉家的麻煩!”
說到這,他淩厲的目光掃過衆人:“在這裏,我希望劉家人能記住這次教訓,改過自新。也希望在場的諸位能引以爲戒,少扯是非多幹活。
惡語寒人心啊!能相識一場,同住在一個村,是幾輩子才修來的緣分,大家夥兒要和睦相處才對。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們心裏得有數!”
“對,田裏正說得沒毛病!”
林麥穗第一個響應,态度那叫一個積極:“都是一個村的,就該和睦相處,團結一緻。”
有她帶頭,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
“沒錯!咱們都聽田裏正的,少扯是非多幹活!”
“是啊是啊,有時間扯是非,不如想想怎麽多種點糧食多掙點錢,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嘛?也不知道有些人怎麽想的,一天天吃飽了撐着,光盯着别人家的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别杵在人家院子裏了。”
田裏正見村民們還是很激動,趕緊疏散人群,别到時候聊着聊着來了火氣,又發生矛盾。
衆人家裏也都有活兒呢,哪能一直耗在這?
聽了田裏正的話,他們紛紛往外走。
隻是離開時,依舊沒忘記回味方才的熱鬧。
“沒想到啊,劉家人的這劉家老太婆挺狠的!”
“可不是?塞臭鞋就算了,那老劉頭還真往鞋子裏抹雞屎咧。夫妻一場,他也下得去手。”
“别說,劉家老太婆還挺能忍。那麽臭的東西塞在嘴裏,她都能塞一刻鍾!”
“呵,鞋子和雞屎再臭,能有她的嘴臭?”
“也是,說起來,都是她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