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家裏隻往外花錢,不往裏進賬,沈木匠兩口子都急了。
一個擔心再這麽耗下去,全家都會吃不起飯,更别提去賭坊放松。
另一個則擔心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體己錢和首飾,會被拿出來養家,那可就虧大了。
而沈石旭見火候差不多,也漸漸有了退讓。
在一次媒人登門,商量着要約定一個時間,讓沈石旭跟女方那邊相看後,沈石旭主動找到沈木匠兩口子談條件。
他穩穩坐在沈木匠對面,冷聲道:“上門女婿我是不會當的,即便你們把我捆過去,我依舊會跑回來。
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姑娘家,沒那麽看重清白。
就算到了女方家,跟女方拜了堂圓了房,我也沒多大損失,隻當自己占便宜了。
倒是你們,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我克親的八字,還有女方那邊的怒火?”
向來都是沈木匠壓制沈石旭,哪有沈石旭反抗沈木匠的?
一聽沈石旭這番話,沈木匠氣得心口那叫一個疼:“孽障!你在威脅我們?”
“當然。”
沈石旭坦然承認:“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你們威脅我。現在,也該我威脅威脅你們了。
不過,我到底還是一個人,不像你們,一窩的畜生!
若能簡單一點把問題解決掉,我是不想太麻煩的。所以,咱們好好談一談吧!
想讓我簽斷親書,離開這個家?可以!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什麽條件?”
沈木匠他媳婦兒眉頭緊鎖,滿臉防備。
沈石旭隻當看不見,淡淡道:“第一,把我娘的下落告訴我。第二,把商鋪賣了,銀錢分我一半。”
“你做夢!”
沈木匠他媳婦兒想都沒想,便開口拒絕:“把商鋪賣了,我們一家子住哪裏?以後吃什麽?
再說了,你一個人就要分走一半的家産,憑什麽?”
“憑什麽?”
沈石旭笑了:“憑我姓沈!憑這家商鋪,是用我沈家的銀錢置辦的!憑你男人是贅婿!憑他和你兒子都姓趙!
我能給你們留下一半,已經夠慷慨了,你們别給臉不要臉!”
“你……”
“哈哈哈!”
這時,沈木匠突然大笑出聲。
在聽到沈石旭提出的條件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又恢複了以往的自信。
“我就說嘛,你最在意你娘的屍骨了,怎麽會舍得丢下它不管?先前那副無所謂的樣子,都是你裝出來的。
你以爲你裝作毫不在意,就能脫離我的掌控,從而跟我談判。
哈哈,沈石旭啊沈石旭,你真是好樣兒的!險些,我就着了你的道!
可惜啊,臨了臨了,你還是功虧一潰!”
沈木匠的話,讓沈石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幾乎是眨眼的工夫,他便鎮定下來,冷笑道:“那就沒得談了。
你們一家三口,等着被我克死吧!”
言畢,他轉身就走。
“好啊!”
沈木匠見狀,一臉得意地喊道:“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先被我們送走,還是我們先被你克死!
老子告訴你,你最好乖乖給老子當贅婿去!否則,老子明天就去把你娘的屍骨給毀了!”
“你盡管去。”
沈石旭止住腳步,回頭看着沈木匠:“那畢竟是我娘,要說毫不在意,自然是假的。
可你别忘了,我身體除了流着我娘的血,還流着你的血。我骨子裏,遺傳了你的自私自利。
在我娘的屍骨和我之間,你說,我會選她的屍骨,還是選自己?”
說到這,沈石旭勾唇一笑,:“你猜我爲什麽要知道我娘的下落?因爲光要這家商鋪的一半,太便宜你們了,我得多提一個附加條件。
你們若是不想答應這個附加條件,那就把整間商鋪都給我!我留下,你們一家三口出去。”
“我呸,你想得美!”
沈木匠他媳婦兒一臉刻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沈木匠則挑眉:“若我都不答應呢?”
“那就等着吧。”
沈石旭陰恻恻道:“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就不會和你們簽斷親書。
沒有斷親書,縱使我去當了贅婿,也還是你們的兒子。這個家,我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
反正我是孤煞命,八字硬。也不用回來得太頻繁,每個月三兩回的,一樣能把你們克死。
更别提我還不一定去當贅婿呢,你們說對吧?男女雙方相看時,我有的是辦法毀掉親事。”
“你敢!”
沈木匠指着沈石旭,大吼:“你要是不簽斷親書,我立馬就去把你娘的屍骨……”
“快去吧!”
不等沈木匠把威脅的話說完,沈石旭便打斷對方:“趕緊去!立馬去!一刻鍾都不要耽擱!
去挖我娘的墳!去把她挫骨揚灰!去!别一天天光動嘴皮子不行動!”
說罷,沈石旭冷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除了會拿我娘的屍骨來拿捏我,你還會什麽?
可惜啊,現在我想通了。那不過是一個死人的屍骨而已,哪比得上我自己重要?
你那麽愛挖墳,趕緊去挖,别等到我把你克得連鋤頭都拿不動了,再留下什麽遺憾。”
沈石旭把态度表明後,毫不猶豫就回了屋。隻留沈木匠兩口子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轉眼,又過了幾日。
這幾日,沈石旭連正眼都沒給過沈木匠一家三口。
哪怕沈木匠上前,一次又一次拿沈石旭他母親的屍骨來威脅沈石旭,沈石旭都沒搭理他。
沈石旭不僅不在意他母親的屍骨,也不願意再跟沈木匠他們談條件。
總之,就擺出一副死活要留在家,把人全部克死的樣子。
沈木匠他們慌了,主動要求再談一談。
可沈石旭卻不配合,一個白眼飛過去:“不談。”
沈木匠他們不死心,開始纏着沈石旭。
沈石旭被纏煩了,幹脆道:“沒什麽好談的,我已經決定了,就要留在家把你們都克死。
等我把你們克死了,這間商鋪就是我的了,我何必跟你們多費口舌?”
這一下,沈木匠幾人都要哭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啊,沈石旭竟如此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