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不需要護衛,執行部的任何人都不需要。”李顔薇堅定地回答道。
“哦,那就是專門給蘇先生配的。”
洛映珏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嘲諷的意味再明顯不過。畢竟在蘇文之前她對秘會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至少内部紀律稱得上公正嚴明,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原來秘會裏也有人有特殊待遇啊。
“那待會兒你要替他和蘇彌單挑嗎?”
秘會四級找普通人肉搏這種事本就很丢人了,洛映珏這麽一問更是殺人誅心,讓李顔薇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當然不想參與這種蠢事,蘇文已經很丢秘會的臉了,她絕不想再丢執行部的臉。
但任務在身,就像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執行部的首要職責就是完成任務,她再不願意也得做。
所以她說得是,“隻要諸位不對我的任務目标造成實質性損害,我就不會有任何行動。”
洛映珏不屑地笑了一聲,回過頭,幾人一齊爬上老樓的頂部天台。
天台上的樓梯房外挂着一盞昏暗的小燈,微小的光芒在黑暗中照射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區域,勉強夠他們互動了。
洛映珏,楚婉兒和李顔薇都是觀衆,蘇文脫去外衣,找了位置站下,他的身高和蘇彌差不多,但體格上明顯比他壯碩不少。
雖然不是執行部的成員,但蘇文平常都有健身鍛煉的習慣,部分道術對使用者的身體強度也是有要求的。
蘇彌隻是做了個深呼吸,他隻會之前洛映珏教的一些打鬥技巧,而且大部分都是防禦和逃跑用的,他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不跟人打架的。
“聽說你之前打傷了大妖杜雲良?”蘇文嚣張地問。
“是我和你們執行部,還有婉兒姐一塊幹的。”
“我當然知道,不過獵殺一隻妖怪,還要那麽興師動衆,弄了那麽多人去。”他擡着頭,語氣裏充滿了不屑,“他們還經常說你多勇敢,多了不起,我看就是徒有虛名。”
“是差不多啦,主要是婉兒姐他們打的傷害。”
“我也從沒覺得是你的功勞,這次就讓我自己來看看吧,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蘇彌那次也是受了重傷的,鎖骨斷裂,毒霧侵蝕,他都感覺自己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
他這麽說是出于謙遜禮貌,但蘇文還真看不起他了,這讓他隐隐有些不滿,他當時也很盡力啊,那種情況他都敢沖進去補刀,誇他一句勇敢有問題嗎?
說完這幾句話,蘇文擺開了進攻的架勢,蘇彌也不懂這些,隻是把手放在胸前做好防禦姿勢。
下一秒他就慶幸自己用雙手擋着了,蘇文襲來的一拳兇猛暴力,雖然沒有痛覺,但強大的沖擊力讓他不由得後退了一兩步。
這要是直接打在身上,估計禦心一時半會都治愈不過來。
蘇文的攻擊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蘇彌隻能不斷抵擋,禦心正極速修複着他身上的損傷,他也在找着反攻的機會。
“還手啊,就隻會挨打嗎?”蘇文挑釁地說着,“楚婉兒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人,一個被打連還手都不敢的懦夫。”
言語攻擊對蘇彌沒什麽作用,他冷靜地等待這一個合适的時機,正要差不多的時候,突然躲閃,然後趁機一拳朝蘇文打了過去。
被他穩穩接住了,蘇文的反應很快,立刻收回手接住這一拳,然後乘機一下打在蘇彌腹部。
“就這種程度,讓你打到都沒用了。”
蘇彌沒有理會,迅速站直了身子,蘇文見此皺了皺眉,按理說腹部挨上這麽一拳多少得緩和一會兒的,蘇彌居然毫無反應,他懷疑起是不是自己力道不夠了。
接着又是幾個回合下來,蘇彌沒占到任何便宜,好幾次沒防護住被蘇文直接打到了腰胸腹,但損傷瞬間就被治愈了。
一旁的觀衆席上,李顔薇有些急切,蘇文的攻擊毫不留手,正常情況下足以把普通人打成重傷了,可洛映珏和楚婉兒居然就這麽看着。
蘇文這麽做已經接近違紀了,但她更擔憂的是蘇彌的狀況。
“你們不去阻止他們?你們的人可是一直在挨打。”
“蘇彌還沒倒下呢,怕什麽。”洛映珏很清楚蘇彌的情況,妖力在她的眼瞳裏流動着,她看得到,蘇彌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他要是受到了禦心都沒法迅速治愈的創傷,蘇文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你們不該接下這場打鬥的。”李顔薇說,“這對蘇先生本身就不公平。”
“沒事,我相信蘇彌,你保護好你們的人就行。”
蘇彌這邊甚至力氣都很充沛,他在等蘇文力衰力竭,拖下去他就赢了。雖然勝之不武,但他不在乎,他又沒什麽武士精神,解決事情就行。
“抓隻妖怪還需要你這麽孱弱的人幫忙,執行部真是大不如前了。”蘇文不停地對蘇彌嘲諷着,話裏話外滿是優越感。
但他這句話引起了蘇彌的注意,“你說什麽?”
“我說執行部大不如前,說你孱弱!還什麽大妖,什麽毒狼杜雲良,還要讓你這種廢物出了風頭,那次行動到底派了些什麽貨色出去。”
蘇彌拉開一段距離,惡狠狠地瞪着蘇文,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不在乎蘇文對他的辱罵,可他侮辱了那次行動中與他同行的執行部精英們。
他親眼看見在那片毒霧彌漫的戰場,沙土石塊橫飛,巨狼尖銳的利爪刺入那些戰士的身體,巨石碎塊淹沒他們的身軀,鮮血飛濺,沒有一人退縮,至死都握着武器。
他也永遠不會忘記那位年輕的少年抱着弟弟的屍體痛哭的場景。
蘇彌放棄了防守,再次碰撞之時,他也沒有進行任何躲閃,任憑蘇文的拳腳踢打在自己身上,他隻是一味的進攻。
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片血色的廢墟,毒霧,彈殼,鮮血,還有死亡。
蘇文很快就發現了蘇彌的不對勁,打到這時候,他已經開始乏力了,但對方依舊如紅了眼的惡狼一樣不斷“啃食”着他。